见张氏兄弟走远,武三思擦了擦眼角的泪,收起悲痛的神色,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希望自己的苦肉计,能瞒过张氏兄弟。
他们能够把是李显杀了武承嗣的消息透露给武皇。
“哥哥,你看武三思说得是实话吗?”出了武三思的帐篷,张昌宗问张易之。
张昌宗脸上擦了很重的脂粉,在月光下莹莹如玉盘一般,而一点红唇又格外醒目,像滴在玉盘上的血。
张易之手上握着一杆玉萧,这杆玉萧既是他泡妞的神器,又是他杀人的利器。
“武承嗣是李显杀的,这是一定的。”张易之边走便说道,“这宫里除了李显,谁还想武承嗣死?”
“只是……”张易之有些踟蹰,他总觉得看刚才武三思的表情,武承嗣的死,他也脱不了干系。
“那我们要不要把武承嗣是李显杀的这件事告诉武皇?”张昌宗问道。
张昌宗的个性莽撞冲动,不像他哥哥张易之城府极深。
“你容我想想。”张易之拿着萧,反复轻轻击打着自己的手掌。
半晌,他抬起头来说道:“说!只要武李两家有矛盾,从中渔利的只会是我们。无论武承嗣是李显杀的,还是武三思杀的,对我们来说无所谓。武承嗣已经死了,接下来要搬倒的就是他们了。”
张昌宗向来对张易之言听计从,于是奋力点了点头。
这一夜,轮到张易之当值。
他在武皇的帐内,极尽迎合之能事,待将武皇伺候得服服帖帖之时,他对武皇附耳道:“武承嗣的死,只怕是庐陵王干的。”
武皇躺在张易之的膝盖上假寐,闭着眼睛问道:“何以见得?”
张易之拿一根羽毛,挠骚着武皇的耳朵:“臣是推测,凭借庐陵王的箭术,今日不该空手而归,一个猎物也没有打到。他空手而回,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段时间他去干别的了。”
武皇听了半晌没有说话,而是翻了个身,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滚!”
见龙颜震怒,张易之吓得从龙床上屁滚尿流地爬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