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衣于是道:“我们对心魔知之甚少,他提出的方案我们也不知其后果,若日后感染魔气的族人出现意外,岂非措手不及?我会主动向师尊请求,率先感染魔气,届时我携带偃甲接触心魔,寻找机会,以期将心魔困在寂静之间。”
萧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魔气并非什么好东西,你何必身先士卒。”
谢衣苦笑道:“师尊与心魔合作之意坚决,城中数位高阶祭司对此都颇有微词,形势紧张,我作为师尊弟子,又怎能在大事上与他相悖。若连我等都不站在他这边……”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复挂上了那副温暖谦和的笑容:“此事细节颇多,我们需商议一份详细的计划。”
瞳静静看了看他们二人,遂转问萧昊道:“你口中那位故人,当真能够治愈恶疾吗?”
萧昊认真点了点头。
“他如今身在何处?”
萧昊道:“我……不知。”
“他是否还在人世?”
“我亦不知。”
“他可有传承后人?”
“……不知。”
“那你要去何处寻他?”
萧昊默然半晌,抬头道:“昔日洪崖境剑庐,或许有线索。”
瞳深深瞧了他一眼,萧昊望进那只古井无波的眸中,只觉自己瞬间被看穿了一般。
直到他以为瞳不打算再说什么了,才听到一句极淡的话语:
“罢……天道如此。”
谢衣未解其意,萧昊却从中听出了一些端倪。通透如瞳,想来也明白他下界寻找长琴下落之事未必能尽如人意。
神血至多还能支持百年,在这百年内,若无法为烈山部人找到适应下界浊气的办法,等着他们的唯有一死。而心魔给出的方案,确实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行的应对浊气的办法。
萧昊给出的第三条路,太过渺茫无迹,纵对此抱有奢望,亦不敢轻易将全族兴衰都压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