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翰摆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
何可纲犹豫了一下,猛然一咬牙,追上去跪在李维翰面前,“末将寸功未立,不敢居此高位,望大人收回成命,另立他人!”
李维翰皱了皱眉,“不争气的东西,朝廷敕令,岂容你等置喙?你若是贪生怕死,不敢担此重任,那直说就行。”
何可纲咬着牙,“末将不怕死,但……”
“没有什么但是!”
李维翰甩甩手,“你这小子,知进退懂尊卑,我很看好你,莫要让我失望!”
何可纲还想再说,李维翰却不给他机会了,大步走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随便开口。
“这特娘的叫什么事啊?”
曹文诏却是天生铁胆,跺了跺脚,大声道:“我不管朝廷是怎么安排的,我只听大人您的!”
“胡闹!”
陈继盛瞪了他一眼,小心地看了看宣度,然后斥责道:“众目睽睽之下诋毁朝廷,你有几个脑袋?”
宣度翻了翻白眼,懒洋洋道:“他能代表朝廷么?”
陈继盛如遭雷击一般,缓缓转过身去看着宣度,“大人,你……”
宣度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兵部有章程,砍一个脑袋才能官升一级。我这个酸秀才,一个敌人都没杀,能升一级已经是巡抚大人开恩了,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呸!”
曹文诏使劲啐了一口,“赏罚如此不公,我第一个不服!”
宣度抬起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朝着何可纲与陈继盛拱拱手,“两位大人,小的有些累了,可否回去休息下?”
陈继盛不太自然地干笑着道:“随意,你随意。”
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何可纲却是直挺挺跪在了宣度面前,“末将不管巡抚大人怎么安排,我本人,唯大人马首是瞻!”
宣度愣了一下,连忙扶起了何可纲,“将军你这是做什么?传扬出去,巡抚大人对我,岂不是更加瞧不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