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和扶柳也打扮一新。扶风扮成伶俐活泼的书童,而扶柳则是扮成温和娴静的丫鬟。
热闹的朱雀大街,奇怪的三人行频频引得路人回望,但是更多却是欣赏惊艳。
三人的面相都不俗,特别是走在前头的清秀少年,是那些闺阁女子们纷纷传阅戏文里的翩翩佳公子。
扶风果断履行了自己这个角色的全部权利,她一路走走看看,翻翻捡捡,但都是在匕首,箭弩,抑或是马鞭之类的小摊旁驻足,至于胭脂水粉云云,她反倒掩面而逃,直呼刺鼻难闻。
而扶柳虽然话不多,但跟扶风的喜好也相差无几,她看待冷兵器时的炽热眼神,以及看待女儿家的小玩意儿时不耐烦的小动作,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救了!没救了!
这姐妹俩注定孤独终老了。
实在是走累了,便随意寻了个甜汤小摊坐下。
淡淡的酒香和着缓缓上浮的白气,出乎意料地好闻,浅抿一口,便连心口都温暖了。
扶风可是一点都不客气,一口气连着喝了五碗,饶是扶柳刻意拿捏着女儿家的娇态,也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比狼吞虎咽好那么一丢丢,喝了四碗。
也不怪她们,都是自小在军营里长大的,吃饭靠抢,动作稍微慢了些就会什么都不剩了。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汤勺,竟是才刚刚喝完一碗。
见我放下汤勺,扶风扶柳仿佛触电般,一同放下汤勺,快准狠地擦掉嘴边的痕迹。
扶风伸手掏出一片金叶子,而扶柳则掏出一块洁白的雪缎锦帕。
周围不禁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抽气声。
……
我有些后悔把这俩货带出来了,失策啊!失策!
接过扶柳手中的锦帕,我白了扶风一眼,“没有散碎银两吗?”
“主子,我们不差钱!”扶风可是抱着挥霍的态度带的钱,怎么在主子面前就讨不着好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扶风跟人打交道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这么浅显的道理呢?
“是扶风疏忽了。”扶风瞥了一眼周围那些眼热的百姓,默默将金叶子塞回口袋,重新拿出了一两银子放在桌上。
一两银子,也够平头小老百姓潇洒快活个把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