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兰幽幽转醒,这才伏案大哭起来,自己盼望陆崖到来,想不到竟然死了。
陈一华忽然哈哈大笑:“哭什么呀?这么大……大人了,还哭? ”
尹兰怒道:“你师弟都死了,你却一点都不难过,亏你还笑得出声来。”
陈一华道:“我……我见你哭成这样,怎么能不……不笑?”
尹兰道:“早知你是这般狼心狗肺的,不如叫杨钦虎把你打死了还好。”
陈一华扑棱坐了起来,“打……打死我也不……不要紧,但是他……他叫我找……找他爹,他爹在……在哪?”
尹兰道:“谁叫你找他爹?”
“你……你丈夫啊?”
尹兰一惊,难道是赵昺,转瞬明白他是指的陆崖,赶紧对宫女说道:“你们都退下,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宫女却道:“太傅要我们保护娘娘千岁,不许我们离开娘娘半步的。”
尹兰道怒:“我爹的话就听,我的话就不听了吗?”
有个年长的宫女跪倒在地道:“你别为难我们这些奴才了,上次偷偷放了你的女官你都知道是什么下场了。”
原来尹兰上次逃脱,全赖一位心腹女官帮忙,她与女官偷偷调换了衣服,连夜偷偷离开忠义岛。闺房内被赵昺撕碎的画也未来得及收拾。等到了岸上见了黄太郎,黄太郎与陆崖交情深厚,便借了一匹快马给她,尹兰这才千里迢迢赶奔大都与陆崖相会。
后来为了不牵连陆崖和父亲,只好又回来,却想不到赵昺已经将那女官处死,为了防止她再次逃走,张世杰还把她身边的宫女也全都换了,名为保护,实则是为了监视。如今尹兰稍微有些动静张世杰也是一清二楚,实在与坐牢没什么两样。
听宫女这么说,尹兰也没办法了,便道:“若是出去胡说。我也一样能要你们的命。”
宫女唯唯诺诺点头称是。实际上早暗地有人将此事飞报张世杰。就算没人报讯,杨钦虎也是要向张世杰报告的。
尹兰料想其中定有内情,陆崖或许并不像陈一华所说已然死了,但周围眼线甚多,又恐陈一华说出什么不利自己的话来,就对陈一华说道:“你好好在此养伤,再莫去招惹杨钦虎等人。”
陈一华急道:“我得找……找他爹。”
尹兰道:“我去请他来就是了。”说罢转身离去。陈一华无奈,只好在馆驿等着。
尹兰前脚刚走,杨钦虎便带着张世杰来了。推门喊道:“陈一华,太傅来了。你还不快来见礼?”
陈一华4张世杰却道:“罢了。山野粗人。不必见怪。”然后看了看陈一华的伤情,见无大碍,便放下心来,问道:“一华。不要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