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可不得了。
只因这一笑,宋一凡瞧见了青年和尚牙角处挂着的一丝非常细小的绿色液体,那绝对不是他中午吃的素菜残液!
艳阳正高。
清风拂上树枝,叶影在地上欢快的起舞。可是那地上只有宋一凡的人影,却没有那青年和尚的影子。
和尚和徐升、马文好一样是活死人!因为只有死人才没有影子!
宋一凡已从后背抽下了青竹剑,紧捏着,并道:“大师,在下告辞了。”
青年和尚眼中透出淡淡哀伤:“先生且慢。”
宋一凡停住脚步:“还有指教么?”
青年和尚:“不知先生可否陪我坐一会儿?”
那我就坐坐,看你究竟有何可说?宋一凡道:“可以。”
青年和尚开口便问:“何为色?何为空?为何色即是空?”
宋一凡有些头疼,他永远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和尚总喜欢问这个问题,胡乱答道:“色就我打你一巴掌,空就是你不还手。我打了你一巴掌还指望你不还手,色即是空也。”
青年和尚:“先生高见!枉我修道二十载,却比不过先生入世参禅。”
宋一凡:“大师,佛心不该是众生平等,并无高下之分么?”
青年和尚又笑了:“高就是色,低就是空。”
宋一凡:“还是大师悟得更深刻。”
青年和尚:“今日能得与先生相谈,实在受益匪浅。”
宋一凡:“大师过谦了。”
青年和尚呆呆的望着西方,那是佛主的地盘儿,痴痴道:“我应该去了,去我应该去的地方……”
宋一凡竟然有些怜悯起和尚来:“大师……”
青年和尚:“我有一物,留着也再无用处。与先生有缘,将它赠与先生吧。”说完伸出手来,张开手心。
宋一凡惊奇的发现其实他手中空无一物。
且见那青年和尚之手已变作风沙化掉;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慢慢的,慢慢的,他继续一点儿接一点儿的沙化掉,直至整个人消失在这世间。唯一留下笑容还停在宋一凡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