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静按了两下眼角上前,带着很浓的鼻音道,“已是将人打发出去了,只是天色已晚……”声音略微一顿,又小声道,“……东西,我已是命人准备下了……”
安庆王妃柳眉微挑,冷言问道,“什么东西?”
司徒静被安庆王妃吓了跳,颤着声音说是已经让管事嬷嬷备下后事。
安庆王妃眼眸微眯,扬手狠狠掴了司徒静一个耳光,咬牙切齿的骂了句,“愚钝至极!”
回过头,抬手指向屋子里的众人,狠声道,“别再让我听到一声哭声,不然……”
不然后面的话,变成了两声磨牙。
司徒静愣在原地,保持着被打的那个姿势。直到安庆王妃走回内室,她才将手捂在火辣辣的左脸上,然后,看向了司徒姗。
司徒姗似没看到一般,将脸扭向另一边儿了。
木婉薇捂着胸口,转身出了屋子。来到回廊上,将合子叫到身侧,让她速速派人去寻下午出府办事一直为归的江顼,并将安庆王要不好的事说清楚讲明白了。
江顼最重孝道,若真错过了这一刻,定会悔恨一生。虽然安庆王妃可能已经派人去叫了,可她还是觉得自己亲自将人打发出去才保险。
眼瞅着合子出了院落后,木婉薇又回到了屋里。这会,屋里已是一丝哭声都听不到了。大伙都似个不会说话的木头一般或站或坐,脸上的表情或是哀伤或是悲痛。
木婉薇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寻了个绣墩坐下,隐在了烛光的暗处。
坐了不到两盏茶的功夫,两名身份高贵的贵妾一同来了,没顾赫嬷嬷的阻拦,直接提裙进了内室。
须臾,内室里先是传出几声悲戚的哭声,然后便是安庆王妃极怒的厉喝。再后,两名贵妾一个满脸伤心,一个满脸愤怒的出来了。没走,就站在了外室里。
又过了约半个时辰,帘子突然被大力的掀开了,寒风涌进,木婉薇被吹得打了个寒碜。
她抬头去看,见进来的人是脸色沉阴的江顼。江顼的身边还跟着一名白发苍苍,气喘吁吁的御医。
没看外室里的众人,他先是带着御医进了内室。片刻,板着脸将安庆王妃送了出来。
眼眸一扫看到坐在门口的木婉薇,对她摆了摆手,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