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该说的,那丫鬟也不多嘴,“姑娘请稍后片刻,奴婢这就去准备热水给姑娘沐浴,换洗衣裳一会儿会一并送来。”
“……有劳。”夜凰欣然点了点头,天生的养尊处优,让她对这些服侍并未觉得拘谨。
那丫鬟办事倒是利索,去了没多久便张罗着打来了热水,亲自着手给弄了花瓣浴,这才请夜凰沐浴。
泡在香喷喷的花瓣温水里,夜凰惬意的闭上了眼,感觉浑身的毛孔的叹息声舒展开来,这是她重生以来,洗得最舒服的一个澡了。
她这边倒是惬意享受的心安理得,另一边得到消息的宫邑孤却险些气炸了肺管子。
“你说什么?她居然留宿九王府?还肆无忌惮的洗澡睡着?”宫邑孤厉眸赤红的瞪视着几乎头都抬不起来的青峰,手中批阅奏折的狼毫蓦地攥得死紧。
“……是的。”两个字,青峰吐字艰难的险些咬了舌头。如果之前他还茫然主子对顾青衣的态度,那么现在他基本可以肯定,主子应该是真的对那个女人动心了,只是明明一直都小心防备看不顺眼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动心了呢?要知道,主子这心硬实得很,轻易可撬不动呢!
青峰这么一点头,宫邑孤忽然就坐不住了,霍然站起身来。可就那么僵硬的杵了半天,也没能做出别的反应来。
去九王府,以什么样的理由去?
传召顾青衣回宫?可人目前不过是浣衣局的下等宫女,把人召回来了干什么,继续差遣到浣衣局洗衣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放任她在九王府不知检点下去,九弟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可是个见着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
宫邑孤顾自较着劲儿,眉头拧得几乎能夹死苍蝇,忽然,心思一转,冷笑勾唇道,“把人给偷出来。”
青峰闻言傻眼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偷?”
“对。”宫邑孤点头,“偷出来。”
“可是……”确定不是幻听,青峰顾不上风中凌乱就开始犯了难,“顾姑娘要是还在水里泡着,那……属下去偷,应该不合适吧?”
宫邑孤闻言先是一愣,反应过来青峰为难的是什么,毫不犹豫的步出御书房,“不用你,本王亲自去。”
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