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想起方才沈氏所说的话,心里顿时一阵后怕,“还是不要大意得好,华院首开的安胎药得按时吃,最好多歇息一段时间,旁的不说,京城里头比不得扬州,四月的天气还有些寒凉,你又落了水,若是寒气入体伤了腹中里的孩子可就不好了。”
“正是这个理儿!”沈老太太连连点头附和卫氏的话,大手一挥,就定下了沈氏的作息,“往后你就好好在屋里养着,待天气暖和了再出来走动也不迟。”
沈氏无奈的看向锦澜,结果见女儿也同沈老太太一样点头,寡不敌众只得应下。
沈老太太本就不喜叶老太太和叶霖母子二人,便不在叶府久呆,同沈氏及锦澜细声叮嘱几句,便起身要返回沈府。
临走前,卫氏拉着锦澜的小手,再三邀请她得了空便过府去玩,还搬出了沈品彤的名头。
锦澜推脱不过,便笑着应了,又代替沈氏将沈家的马车送出府,才返回嘉裕堂。
沈老太太离开的事,自然得告知叶老太太。
得知沈老太太终于走了,叶老太太心里霎时舒坦不少,但一想到沈老太太来去都不亲自同自己打招呼,简直将叶府当成了沈家的后院,难免觉得气闷。
锦澜作为晚辈,不好置喙长辈之间的私怨,向叶老太太禀了事,便扶着沈氏回了怡景园。
这会儿怡景园的大门仍旧紧锁,不过有惠秀亲自坐镇,加上大部分丫鬟婆子都是沈氏从扬州带来的心腹,因此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锦澜安置好沈氏,便唤了惠秀进屋,询问丫鬟婆子有无什么异常之处。
惠秀直言道:“突然将所有人唤回来,又锁了院门,不得进不得出的,难免会人心浮动,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可疑之处。”
锦澜点了点头,又问:“秋纹在做什么?”
惠秀心里清楚,锦澜定会问及秋纹,因此一直细心留意着,“她只是问了两句,之后便在屋里做女红,也没见与什么人说话。”
这么沉静,是认命了还是心里笃定事情不会被抖出来?
锦澜稍稍琢磨了下,便让惠秀到外头宣布解禁,但差人将秋纹看管起来,不许她出屋。
“澜儿。”锦澜在安排事宜时,沈氏一直坐在软榻上静静的听着,也不开口插话,直到惠秀出了屋才冲锦澜招手。
锦澜刚走过去,就被沈氏一把拉住,她不由一怔,“母亲,怎么了?”
沈氏摇了摇头,目光慈爱的望着女儿恬静的小脸,半晌才突然开口说道:“其实宁氏在暗中动过不少手脚吧?”
锦澜没想到沈氏会突然说起这个,着实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沈氏眉目间的怅然。
“你也别瞒着我了。”沈氏自嘲的笑了笑,“本该是我护着你,可偏生反过来,若非有你,我怕是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