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着这碎娃长大的。”
尹松急切地问:“他在家吗?”
老人哼了一声:“他快有一年没闪面了,鬼知道他在哪窝着。这儿住着他爸,快八十的人了,没吃过一口热早饭,这碎崽娃子从来不问不管,要不是街坊邻居照顾,他老爸早死咧。”
铁军失望地摇摇头。
老人同情地说:“小伙子,你们肯定让他给骗了,他头顶长疮,脚底流脓,我家二娃子的腿就是他打断的。来找他的不是要账,就是提着刀子卸他脑瓜子的。”
尹松愣愣地望着天空,沉默不语。
顾罡韬背手站在落地窗前,他望着窗外,眉头紧锁思索着什么。
尹松走进办公室:“罡子,我找你有点事。”
顾罡韬开玩笑道:“这么严肃,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
尹松绷着脸说:“我不是找你聊天的,告诉你,歌厅失火了,你转的120万元也被我的合伙人卷走了!”
“咋能出这事,报案了吗?”顾罡韬无力地坐下。
“都三天了,你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顾罡韬鼻尖上渗出了冷汗:“歌厅投保了吗?报案了吗?”
“检察院已经插手了,我担心那笔款子可能要给你惹麻烦。”
顾罡韬急了:“尹松,企业之间互相拆借资金是很正常的事。”
尹松火烧火燎地站起来:“你是信贷员,又是中介人,这等于变相把国家的钱借给了私人,这难道……就算是企业间的短期拆借,又没有一纸合同,没有合同就转走了120万,你说得清楚吗?”
顾罡韬急促地吸着烟:“尹松,不知道是你糊涂,还是我糊涂。”
“不说这,反正我不是存心害你。”尹松顿了一下说,“天塌下来我顶着,我自认倒霉,这钱我就是砸锅卖铁,去杀去抢都由我认。”
顾罡韬正坐在办公桌前收拾东西,新来的女内勤走进办公室:“顾老师,我来帮你收拾吧。”
顾罡韬说:“这是几家贷款单位的考察资料,处长开会去了,你暂时保管一下。”
刘女士睁大了眼:“顾老师,你这是……”
顾罡韬笑笑:“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事情很紧,请转告孙处长,我来不及请假了。小刘是财院毕业的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