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一大早,赵天星早早就从被窝里爬出来,嚷着让淘气给他找出结婚时穿的那身银灰色西装。淘气不解地问:“你这是干啥?脑子进水了?大清早把人折腾起来,又刮胡子又照镜子的,该不是去约会吧?”
赵天星对着穿衣镜系领带,神秘兮兮地说:“啥乱七八糟的!我想了个发财绝招,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淘气“扑哧”笑了:“你呀!好好照照镜子,看你家……”说到这里淘气顿了一下,压低嗓音道,“看你赵家先人的坟头上有没有那棵仙草。”
“老婆,你不要隔着门缝瞧人,把我看扁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淘气愣了半天,自语道:“做了一夜的梦还没醒。”
赵天星正要出门,下意识摸摸口袋,手忙脚乱地从换下的衣服里摸出仅有的三十多元钱。这些都被细心的淘气看得一清二楚,她从提包里取出五十元钱放在床头柜上:“给!我未来的大老板,这是我这个月的加班费。中午赶不回家吃饭,就找个馆子吃顿饺子,你这馋猫一个多礼拜没沾腥了。”
赵天星激动地把淘气搂到怀里,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放心吧!亲爱的,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淘气娇嗔道:“日子过得好坏我不在乎,只要你别学坏,能混出个人样我比啥都高兴。”
“说哪儿去了?我赵天星咋能学坏?我只想安分守己做点儿事。”
赵天星出了家门,来到了工友王师傅家。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要打一个大战役,不是练地摊,要算好每一步。
赵天星要借王师傅的面子到他弟弟那儿认认门,取点儿真经,然后再去会李大夫。
王师傅是“老三届”知青,平常就喜欢赵天星那股子机灵劲,很快就把赵天星领到了弟弟的公司。在王师傅的热情介绍下,弟弟结识了赵天星这个新朋友,给了他名片,表示有合适生意大家可以一起做。
告别了王师傅,赵天星来到一处打印部,照着手里名片的样子,花十元钱定制了一盒名片。
两天后,赵天星取回名片,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即骑上车子,飞一般赶到药王洞。他先远远把车子存到一边,在一家商店买了两瓶西凤酒,径直来到李大夫诊所。李大夫正给人把脉。
赵天星谦恭地站在一旁,直到李大夫把脉号完,才操着普通话缓缓地说:“老先生,还认识我吗?”
李大夫转过身,从老花镜的上沿打量了一番,才眯起双眼:“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不是前几天来看腿的小伙吗?怎么,好了吧?”
“好了,今天抽空来看看您,想送面锦旗,可您这墙上挂的到处都是。再说,送那玩意太俗气,不如这个。”赵天星举举酒瓶,“闲了还能抿两口,解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