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微大惊失色:“咋了?你受伤了?”她伸手揭起他的棉衣后襟。
顾罡韬作痛苦状:“你还是不看的好,我怕把你吓着了。”
“你真的受伤了?来,我瞧瞧。”
顾罡韬苦笑着说:“是前几天背石头磨破点皮,可能结痂了。”
黛微小心翼翼撩起后襟。顾罡韬倒吸一口凉气:“慢点……再慢点,是不是沾衣服了?”
黛微半天没吱声,当顾罡韬转过身来,她脸上已淌出了两行热泪。她轻轻抚摸着那青一道紫一道的伤痕。转身扑到顾罡韬怀里,先是哽咽,转而失声痛哭。
“好了,好了。”顾罡韬抚摸着她的头,不以为然地笑道,“女人到底是女人,经不住一点刺激。见到我应该高兴才对,应该为我旺盛的生命力感到自豪。”
黛微减缓了哭泣,哽咽地说:“你是为你那脸面,为你那可怜的尊严,而拿自己的性命赌气,你是不是打算把小命也搭上去?”
“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顾罡韬注视着黛微的眼睛,随即将她紧紧搂住,一只手轻轻挑起她尖尖的下巴。黛微止住哭泣,目不转睛地望着顾罡韬,迎向他那微微颤抖的嘴唇……
重新恢复平静以后,黛微首先告诉顾罡韬家里发生的变化:“我还没时间给你说呢,爸爸调回上海了。”
“噢,为什么?上海亲戚多吗?”
“不少,有一个舅舅,两个叔叔,两个姑妈。小时候我在舅舅那儿待过三年,那是个美丽的江南小镇,舅舅经常带我到池塘里捉小鱼,摸螃蟹,我跟那儿的一草一木都很有感情。”
“老人家回到故乡,换个环境,心情会好一些。”
“应该是吧,爸爸虽然平反,妈妈却去世了,回到家里,目光所及尽是伤心的回忆,这大概就是他要调回上海的原因吧。”
“那你要考上大学,毕业了是留在西安还是去上海?”
黛微反问道:“你想让我在哪儿?”
“要让我说,不管到哪儿好像理由都很充分。”
黛微看了他一眼,“妈妈去世后,爸爸就惨了,他本来就是个工作狂,听邻居们说,他天天吃食堂,去的晚了连热乎饭菜都吃不上,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就这样还整天惦记着我。”黛微是个感情脆弱的姑娘,一说到伤心处,眼泪又夺眶而出了。
“爸爸前几天来信了。”她停顿了一下说,“信上还提到你。”
顾罡韬眼睛一亮:“真的?看来未来的岳父大人还没忘他的女婿。他都说啥了?”
黛微笑着说:“你猜爸爸会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