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弦笑道:“我也不是找你澄清是非的。”
淘气伸了个懒腰:“我只是做了个噩梦,眼泪是自己吓出来的。”
辛弦安慰道:“别自欺欺人了,你心里的滋味只有我懂。”
淘气深深叹息一声:“弦子,人来到世上,为什么非要钻到爱情的圈套里呢?”
辛弦没吱声,这不是她能够回答的问题。
“弦子,我永远都不想跟男人有瓜葛了。”淘气像是自问自答。
两个女孩相对而坐,炕沿上的油灯照亮了两人的脸。辛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日子长着呢,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花落有主的!”
淘气摇摇头说:“弦子,你不是拿我开心吧?”
“看你说哪儿去了。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最佳的办法只有三个字。”
“哪三个字?”
“装——糊——涂。”
“装糊涂?这话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呀。”淘气呆呆地望着窗外。
辛弦觉得心里酸酸的,她抚摸着淘气的肩膀说:“我真不知道你的心事这么重。”
“不知道更好。弦子,我陷得太深,看我整天和他们打闹说笑。”淘气叹息一声,“谁又知道我的心呐?特别是他……既然无缘,我何必自寻烦恼?”
一星期前的那个傍晚,淘气决定把自己感情上的事情做个了断,是还是不是,她要齐浩楠一句话。
晚饭后,淘气用略带命令的口气约齐浩楠出去走走。为了避开人们的视线,她要先走一步,淘气连碗都没顾上洗,就到了村外。
说来也让人纳闷,为什么上中学的时候她从未发现齐浩楠哪一点儿让她着迷呢?直到结束了学生生涯,在这穷山沟里,她才发觉自己爱上了他,事情就这么简单,就这么没有道理。
现在,淘气要把没有道理的事情梳理个一清二楚。
有一天在队里干活,淘气和浩楠一起拉架子车,他还说:“陶部长,我要告诉你一件你我都关心的事,不过话老在嘴里打转转,就是说不出口。”
听见这话,淘气害羞地笑了,胸膛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乱跳,以为盼望已久的幸福就要降临了。她还脸红红地说,你看啥时合适就啥时候说吧。随后又听浩楠说,现在正拉车呢,本来气都不够用,严肃的事情就要正儿八经地谈谈。随后他脑袋一低,屁股撅得老高,拉着架子车就一声不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