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星说:“你老爸给你封赏了吧?”
“把你那臭嘴闭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罡韬拍拍胸膛,“不是吹的,本人的抗击打能力绝对是一流的。”
淘气拍了拍顾罡韬的肩膀:“还说得过去,要是不挂彩就好了。”
辛弦走到顾罡韬跟前打量着说:“从明天开始就到我妈卫生所去换药,感染就麻烦了。”说罢,她看了一眼黛微。
黛微冷冷一笑:“头落地才碗大个疤,有啥怕的,等伤好了,再去找他们拼,找他们杀,啥时候报销了,啥时候就彻底安生了。”
“看把你心疼的,”辛弦问,“罡子,你爸爸快下班了吧?”
顾罡韬笑着回答:“我爸已经给我升过堂了,别管他回不回来。”
“我想见见你爸。”黛微正色道,“这场架是因我而引起的,我必须跟他说清楚。”
顾罡韬王顾左右而言他,问赵天星:“开始你干得不错,活蹦乱跳的像猴子,拿着铁锨舞了两下子咋不见影了,不仗义,临阵脱逃。”
赵天星不爱听了,他回敬道:“你没瞎眼吧?没看见我把铁锨打掉了?三个人朝我扑过来,我要是不跑早被狗日的撕烂了!”
赵天星属于那种聪明捣蛋但是不蛮干的人,父亲是老革命,四十岁才生了他这棵独苗。“文革”以来学校大乱,但是赵天星只喜欢斗蛐蛐,崩弹球,从不和人打架,上了高中以后,大约认为自己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了,在顾罡韬和齐浩楠等人的怂恿下,才开始练习一些拳脚,但他天生不是打架的料,每次打架,只要看到形势不利,总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说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正是这一点成了赵天星的短处,被顾罡韬牢牢地捏着,动不动就抖搂出来嘲笑他。
齐浩楠正色道:“哥儿们,咱们说点儿正事吧。尹松他们这次的动作够狠的,还叫了臭臭助战。”
赵天星说:“我建议:咱几个哥儿们上学放学都不要拆伴,书包里放上家伙,不能让他们像挑荠荠菜一样,一个一个把咱们给收拾了。”
顾罡韬笑道:“没那么严重,你要明白,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多一倍,虽然打个平手,实际上是咱们胜利了。下回再打,他们一定会掂量掂量。我想不通的是臭臭,社会闲人一个,凭啥乱搀和?”
这时辛弦发话了:“你们还想打?不行!现在我宣布,明天,你,你,还有尹松、大孬、铁军都不要上课,打架的问题必须解决,否则我这个班长就不当了!”
黛微赶忙附和:“我明天就向老师汇报,要是刹不住这股风,学习委员我也不当了。”
一阵可怕的沉寂过去了,几个哥儿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灰溜溜地先后散去。
房间里只剩下黛微和顾罡韬了。
黛微鼓足勇气说:“罡子,我说正经的,今后你再跟人打架,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她想用这句话使顾罡韬就范,谁知顾罡韬装做没听见,继续摆弄着半导体收音机。黛微愣愣地站着,她奇怪这家伙怎么敢把自己的话充耳不闻?心里气得鼓鼓的,谁知顾罡韬反问她一句:“他们都走了,你还愣在这儿干啥?”
黛微狠狠地白了顾罡韬一眼:“我说话可是负责任的,我刚才说了,这事情起因在我,等你爸下班回来,把事情说清楚我再走。你也别神气,这是最后一次,今后呀,你就是开上小卧车接我,还看我来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