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着他坐下:“我还有一点想不通。”
“哪一点?”
“小星说,她收拾完里间出来时,特意看了一眼所有门都关好没,结果都是关好的。如果万辉中毒毒发身亡,又是谁把那间隔间的门关上的?”
“这个……会不会是她顺手给关上的?”
“不可能,如果她清白的话,不可能不提这个细节。再说了,就算里面漆黑一片,她当时也有手电啊,里面有一个人她会看不见?还会无动于衷地把门关上?”
苏玉甫设想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小星和璐璐合谋作案。也就是说,两个人都对万辉恨之入骨,璐璐设计好下毒的方案,由她实施,在万辉毒发在密室里挣扎时,里间的小星出来把他所在的那间隔间的门关上并锁住,把他困在里面,让其无处求援。也有可能两个人并未合谋,只是璐璐一人作案,小星出来时发现了隔间里的万辉的异常,借机泄恨,关键时刻补刀,成心让万辉死得神不知鬼不觉。反正那个场景伸手不见五指,即使万辉没死成,事后也不会发现是她所为。
我说:“都不太可能。你想啊,那她们两个人怎么知道小冰会去找万辉请假、万辉会来那间密室检查?从刚才她们三个人说的话来看,小冰没有把请假的事儿告诉她们两人。除非小冰和她们串通一气,故意撒谎骗咱们。可是没理由啊,小冰马上要被万辉提拔成店长了,这样一来自己升职就泡汤了,她何必呢?”
“你说得有道理。何况万辉身边还有两块海绵呢。如果说小冰之前确实收拾干净了,这两块海绵也无法解释。”
我们正分析着,忽听吴良睿在里面叫我们。我们进去后,发现他正跪在尸体的正前方,脑袋侧贴在地上。我说:“大哥你这是干吗呢?磕头呢?”
他拿手电照着万辉的左脚底板说:“你们看这里?我从上到下找了一溜够,也就在这儿发现点儿异常。”
我也俯下身子歪头看去,发现万辉那只脚底的白袜上像是沾有什么东西。
“应该是血迹,特别细小,你好好看看。”
好像还真是血迹,只不过已经干透。那血迹很奇怪,只有沙粒般大小,凝固在袜子的纤维上,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把放大镜给我。”我找吴良睿要过那只高倍放大镜,对着那血迹照去,发现好像还有些问题。
“这是不是个洞?”我问吴良睿。
吴良睿眯着眼看了半天,说:“很像!很像是袜子被戳破了,伤到脚心,渗出血来的样子!”
“那么把他的袜子脱了,不就能看到他脚心上到底有没有创口了吗?”说着,我戴起手套就要动手。
“别别别,你还是等法医来了再说吧。万一碰了哪儿不该碰的呢。”
趁着等法医的工夫,我们就立着手电在那间密室里分析:“会不会是凶手把什么毒药从他的脚心注射进去的?”
苏玉甫说:“不太可能,反正就目前咱们检查的程度来看,没有发现这家店里有注射器之类的。而且凶手就算要注射也没必要拣那么一个古怪的位置啊。虽然脚底比较隐蔽,但袜子上会留下血迹,反而会让人注意。”
“那不见得,”我说,“谁也不是职业杀手,更何况当时那种情况下凶手本来就紧张,加上密室里没有灯光,还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是这样,也只有小星有作案时间。很可能她在里间收拾完之后,走到外间看见万辉,见四周无人便质问他为何推举小冰当店长一事,然后两人发生口角,小星用那个吸盘把他打晕,然后在他脚底注射了毒药。”苏玉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