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员,我们都进林子,一块隐蔽起来。”何强固执地说。
“不行,若真的是敌人,他们会搜林子。”
“指导员,那就和他们拼么!”
张孟华不理他了,无力地玩弄着盒子枪上的红穗子,平静地说。
“何干事。”
“嗯?”
“找到部队,见到贺军长、任政委、关政委……啊,还有李冬生同志……就说我还在养病……对,在养病。”
“你这是什么意思?”何强其实是已经理解了张孟华这时的心情。
马蹄声更近了。
“到林子里去,”张孟华严厉地盯住何强:“不许离开队伍,你是党员,到我们连来帮助工作,我是支部书记,懂不懂。”
何强扶着张孟华,又往林子里拖了拖,便服从地走进林子深处。他和战士们趴在一起,盯着张孟华,盯着山间的小路上,听着急骤的马蹄声。
这一刻是多么的安静啊!
张孟华卧倒在小路旁的林子里,他没久盯着远方。他发现何强踩弯一棵小树,赶快爬过去扶正它,又趴到一边卧下来。
张孟华安静得像宁静山一样,他看着远方,他却想着许许多多奇怪的事:阳雀子在“吱呀呀”地叫着,李冬生从小茅屋里走了。大队伍就在前边,困难当然很多,但又都是什么样的困难呢?等自己稍微好了一点……不,只要找上队伍,再苦一点,也能坚持得住……人是能用意志来战胜疾病的……和任弼时同志在一块的时候,他的身体不也是很不好么?……意志……**员的意志……张孟华越想越乐观,他不相信自己会被伤痛和疾病折磨倒。他否定了刚才那种可能死的想法。为什么要死呢?要活下去……他又一次抑制住了难忍咳嗽,伸出一只无力的手,拔起一根带着金黄色花朵的草来,塞到嘴里,咬住它,堵住咳嗽。乍一看,他嚼着花朵,倒好像是挺消闲的,可是,他另外的一只手,却紧紧握住那支二十响的盒子枪,枪口穿过一束野花乱草,他的两眼顺着枪背看出去。
马队拐过山弯,跨过小坡,奔驰过来了。
马队前边为首的人是魏七和藏人千总哲仁嘉错。
他们跑近了张孟华和何强等人隐蔽地方,勒住了马,停下来。
魏七奇怪地朝哲仁嘉错千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