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向珍还没有回来,她大概是自己开车回来吧。
张修杰走进书房,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三年前已经搬得差不多了,这三年偶尔回来除了看看儿子,并不曾回来居住,看着院子里破败的芭蕉叶,感觉特别陌生。
门铃响了,拿起遥控器按了下,方律师带着文件站在门口。
“进来吧。”张修杰起身去茶水间倒了杯咖啡。
方律师把离婚文件放在桌上,“办妥了。”
“好。”张修杰拿起来开始签字。
“那财产分割?”
“在她名下的归她,在向辉名下的归向辉,我们共同名下的也归她。我名下的除了无锡分公司以及智科,全给她。”
方律师猛地倒吸了一大口气,“全给她?”
“是。她要的我给不起,夫妻一场,终究是欠了她的。如果这些能弥补她一下,就给她吧。”
方律师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签了一系列文件之后,张修杰拎起轻巧的手提箱,“辛苦你了。”
“哪里,我应该做的。这是西山别墅的钥匙。”方律师说着,递过来一串钥匙。
张修杰接过来,从车房里开出自己的奥迪Q7,甚至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向珍接到方律师的电话,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突然沉淀下来,迅速积聚起一股怒火,逮不到正主,便向方律师倾泄而去。
打电话给张修杰,关机。这是从未有过的事,18年来,她和张修杰的关系再不好,但不管什么时候打他的电话,他总是开机的。哪怕接通后不理她,或者态度冷淡地挂了,也不曾对她关机过。
难道这次他来真的了?
向珍害怕起来。虽然从他说要离婚,这害怕就一直追随着她,但她总是不信,无论她做过什么事,他总是云淡风轻地说一句:“你的事,自己处理,不要让我给你擦屁股。”但还是会给她善后,并不曾苛责过她。
可她有时明明不想那么做的,之所以那么做,也无非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宣布自己的存在。可他,为什么不理解自己的苦心呢?
看着空荡荡的家,向珍禁不住泪流满面。
她知道,一旦张修杰决定了的事,谁也别想扭转。但她总还要尽力一试,即使婚姻已经被自己经营成鸡肋,可是,她仍然不愿轻易放弃。
毕竟,她爱他,爱他张修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