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忘忧满怀自豪地看着他们登船的时候,一道杀风景的声音响起。
“凌夫人这是要去哪儿呀?”
忘忧内心哀号:这人怎么会出现?换上一脸防备的微笑,认命地回头,她看到了一身紫色袍服的公孙天佑迎风走来,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内心再次叹息,已经发生的终是回不去的,我们现在只能是敌对的。他的存在或许是婆婆这一辈子唯一说错的事吧。
“原来是王爷,我家夫君怕我因为云儿的事整天闷闷不乐会憋出病来,所以特地造了这船,让我出海散散心。”忘忧绞尽脑汁地想着应对的话语。
公孙天佑道:“原来如此啊,这船真是精美啊!比起我们的官船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凌庄主真是人才,本王未能将他招揽是本王的损失啊!”
“王爷说笑了,我夫君无心朝堂,您要真让他给您办事,他恐怕会浑身不自在吧。再说了,他的脾性恐怕也是不适合官场的吧,王爷您就别再为难他了。”忘忧耐着性子周旋着。
“那不知本王是否有这个荣幸乘坐这船啊?”公孙天佑看着忘忧说道。
怎么办?怎么办?忘忧未料到他会如此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绝。飞速地转动脑子,片刻之后,说道:“这,恐怕不太妥当。我一个妇道人家,与王爷同乘一船出游总是不太方便。再说了,这船还是首次出海,万一王爷有个什么闪失,我和夫君都担待不起。还请王爷不要为难我们才是。”
这话让公孙天佑一时无法反驳,除非他现在就拆穿她。可他现在并不想这么做,他不希望她离他越来越远,对他越来越抗拒。于是说道:“是本王欠考虑了,希望夫人一路顺利。”
“多谢王爷体谅!”忘忧说完,不想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船舱,吩咐启航。
公孙天佑站在岸边,看着大船启航,离自己越来越远,有那么一刻他很想反悔,但是他告诉自己:我只是因为亲眼看到了这艘船的先进,只是因为想拉拢利用她而已。大船已经渐渐远去,很快便成了海平面上的一个小点,然后完全不见。公孙天佑的心越来越凌乱,就这样站着,任凭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二)
阳光照射着万物,万物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阳光下的海面是如此壮美。忘忧无心观赏海面的美景,因为她知道,这些都是大自然的假象,在这一片平静美丽的背后时刻都会有灾难等待着吞噬一切。将所有事宜安排妥当,她来到船尾的最后一间房间,不足20平方米,不过对于她来说,房间只是睡觉的地方,不必要如何地豪华、宽敞、华丽,这样就够了。
躺在床上休息,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皮好沉,撑不住了,就这样,进入了梦乡,虚幻的另一个世界。梦中有很多光怪陆离的事,也有一些很熟悉的场景。
云雾中似是有人,忘忧很努力地靠近,想要看清那人,总算在努力之后隐约看到了那人,忘忧兴奋异常地叫着:“婆婆!真的是你吗?”
“是的,是婆婆,我的紫菱现在过得好吗?”看不真切的脸上似是有微笑,慈爱的声音关切却显得遥远。
婆婆的这一问让忘忧悲从中来,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滴落:“婆婆,紫菱好想好想你。为什么我要来到这里?为什么我要遇见他?”
若有似无的叹息:“哎!一切都是注定的,前世的孽啊!紫菱,要记住,坚持保持一颗善良的心,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切皆有因果。”
随着这声叹息,云雾中的身影越来越淡,似有消逝的趋势,忘忧大急,道:“婆婆!你别走!别留下我一人!”
“紫菱,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保持善良的心,做你自己认为对的事。”最后一个音结束的时候,云雾依然散去,眼前再无其他。
挣扎着从梦魇中醒来,忘忧擦了擦额上渗出的汗水,起身走出了房间。
倚在船尾的栏杆边,眼神看向漫无边际的大海,呆滞的眼神飘渺着不知道该看什么东西,脑袋里不知道醒来的这一刻该做什么,她只是呆呆地坐着,就这样,呆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