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轰隆一声巨响。
炙热的血雾也在他的面前爆炸开!
他踩停了车子,走下车门,额角,后背尽是冷汗。呼吸都紊乱急促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地,缓慢又颠簸地,靠近那个女人。
她的脸朝地面,看不清五官。但是黑头发黄皮肤,无疑宣告着她是亚洲人。
而且,那个身影,他那么的熟悉,夜夜在他身下绽放的女人。他怎么会错认?
白茫茫的尽头,他终于走到了她的身边,看到了她。
鲜血在她的身下默默流淌,远比上次流产还要恐怖夸张,如同他所见过的最红艳的玫瑰,平铺在天际。
那是只有在地狱里,才能盛开的曼珠沙华,绝望亦绝美。
而他,亲手抱起了她。
……
黑暗,永无止境。
梦,似乎也没有了尽头。
在梦里,亦是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顾然缩在自习室的窗户边,在窗户上哈了一口气,又在那层氤氲的湿气上抹出一个少年的俊容。
那是她的同桌,沈智尚。
他用铅笔头戳了戳她的胳膊,“喂,别偷画我啊。画的还那么丑。”
顾然恼怒,抓过他手中的笔,要扔,又怕惊动上课的老师,然后在纸条上,写上了一个字,“滚!”
沈智尚觉得好玩,又在前面加上两个字,变成,“偏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