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对吃居然这么有研究,说到吃货就不得不提袁枚的《随园食单》,世人皆赞龙井,可是我却很喜欢他对武夷茶的描述,清芬扑鼻,舌有余甘——”一谈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偏偏这位公子又是真读过几本书的,也常觉得自己虽然长在销金窟混账窝里,但是绝对称得上雅趣儿,不觉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简安面上是极其礼貌,及其敷衍的微笑着,实际上呢——她在跟顾风咬耳朵!
“袁枚是什么混账东西,闻所未闻!我现在只想吃烤兔子!”
顾风忍住想要笑的欲望,帮她整理了整理头发,这样看过去也是羡煞旁人的甜蜜景象。
“你去厨房指挥着他们做啊。”
“能行?”现在这东西被顾风调教的懂事多了。
“嗯,我说行就行呗。”
兴奋的一下子起来,椅子往后倒,顾风眼疾手快的给她扶住,没生气,略有责怪。
“这么急干嘛,你肯定能吃上兔子撒——”这听着像宠呐。
头也不回,也不管那位滔滔不绝的公子面上有多尴尬,他何时被女人这样拂过面子,偏偏还是这样漂亮,这样混账的女人!
该死!
偏偏又是大少的女人,动不得,报不得这一站之仇!
权势压权势,一山更比一山高呐,要不怎么说太子轩水深呢?
这东西一欢天喜地的出去,气氛才算是彻底的变了,都不调笑了,都不玩味了,脸色都严肃起来。
只有两位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才是主角,这才是中心。
顾风解了颗扣子,向后倚在靠背上,手肘处的袖子微微卷起,抬手,摸着下巴。
陈祺身子略微前倾,筷子在手里,一下一下的在桌子上点,红木的。
咚咚咚。咚咚咚。
“顾少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顾风眯起眼,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晃眼的惹人讨厌。
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