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刀叉一扔,银色的反光,清脆的声音,铁器与瓷器碰撞,听在这东西的耳朵却是亡国的丧钟,她都没反应过来。
温香软玉,酒池肉林,觥筹交错——就这么没了?他才二十六,还没享受够,还没糟蹋够呢!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这个消息冲击性太大,她就听了个结果,甚至都没好好的思考到底是为什么亡国了。
管他劳甚子为什么,他管他!
重要的是,他还是亡国了啊!
这次简安可是个软蛋,是个自私的软蛋,是个沉溺犬马声色早早的就掏空了身子的软蛋,还是个好男色的软蛋——她傻傻的盯着那个挺直的背影。
她一生的梦,繁华之梦,情爱之梦哦,就在那个人身上,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了,只有我的圣卿了!
“圣卿,你,你——”她泪都糊住了,可是还是记得笑,勉强的笑,讨好的笑,软蛋的笑,含着泪笑,“你不会离开我的撒——”
顾风回过头来,勾唇一笑,倾国,真的倾覆王朝!
愣了,简安看痴了。
他俯下身子来,指间带着光,抹去一滴眼泪,“你不要哭,你若是答应我这些,我也许不走。”
也许不走,顾风真会给自己留余地哦!谈判高手,死死抓住敌人的死穴,和这样的狐狸玩,神经病怎么不被算计进去。
“你以后不是陛下了,就别自称寡人,朕了。”听着真烦心呐。
“你以后不许叫我圣卿,不许叫我董贤。”那历史上可是个奸臣。
“那朕,那我叫你什么?”
“叫我顾风。”
“圣卿宝贝儿——顾风,什么破名字——咳咳,顾风好,顾风好。”
“最后,你不许随便摸我,也不许随便说轻浮的话了。”
“我没随便摸你,我那时情不自禁;我也没说轻浮的话,我那是真情流露。”
可惜是往下流露。
“王莽昨天跟我说——”顾风都把瞎话编好了,昨晚他还是绝对做好功课的,忽悠个神经病完全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