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到了!成了子桑语默的左膀右臂,如今东海王的风光有一半是他的功劳,他会一些“易术”,又掌握着节令时长,甚至可以造出各种天气奇观来。
话说“天有不测风云”,可天对于吴亮来说,并不是“娃娃的脸”,他可以算出“天”的想法来。
吴亮幽幽地站起身来,踉跄着走到木柜前,从里面掏出一个镶嵌着亮宝石的木盒子来,脑袋左摇右晃着,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断断续续的意识牵引着他。
即使是他能算出天的想法,可他却算不出自己的命。
他打开了那个木盒,里面装着“红绿蓝”三个小瓷瓶,瓷瓶旁边放着一只木雕鸢鸟,他翻了两下白眼,像是把最后一些意识都集中了起来。
吴亮把那三个小瓷瓶里的粉末倒在木鸢上,红、绿、蓝,三色粉末交融,竟然乍现出一道白光来,白光中飞出一只鸢鸟,鸢鸟围着吴亮转了三圈,吴亮推开窗子,把鸢鸟放了出去。
鸢鸟留下了一滴泪,在吴亮的窗前盘旋了片刻,扑棱着翅膀,冲进了夜空里。
“去吧,去把我的过往交付给她,请替我赎罪!”
吴亮的眸光终究是无法穿透木门木窗的,这下打开了窗,他也不顾及天的冷,抬了抬头,看着澄明的夜空,还有夜空上那如刀子一般的星。
正在吴亮目送鸢鸟离开之时,那一扇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吴亮没有回头,还是仰着头,看着天,此时天上的星星更亮了些。
还是带着一阵冷风,佛陀手进来了,这会佛陀手的胳膊消了一些肿,即使他蒙着面,吴亮似乎对他是相当熟悉,不用眼睛去看,便知来者是谁。
只听得吴亮低低的声音说了句。
“当初是我谏言,留了你的命,建了这地下的北斗军,今日你要取的竟然是我的命!”吴亮想要笑,可是显然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只能呼呼出了两口气。
卧房的门开着,窗子也开着,寒冷便肆无忌惮得闯了进来,吴亮不禁有着颤抖了起来,他并不畏惧死亡,可却无法抵御这东海郡阴冷的冬日。
佛陀手站立了片刻,看着吴亮的背影,忽而他的双眉一挤,他还是迈开步子奔了上去,一掌就拍击在吴亮的头颅之上.......
天上的星星落了,刀子也落了,一切都变成了永久的无尽的黑暗。
没有黑暗,怎么会有光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