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工作人员绝对是无辜的,像贺辉这种城府深晦的人,如若不是威胁,作为机场的工作人员,怎么会干这种违背自己职业的事情。
而且她能感觉到,离自己不远的身穿制服的女人,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看来贺辉的刚才的手段不是很光彩,不然她不活在看到贺辉的时候有如此强烈,且又是出于本能的警惕。
说到底是自己的大意,刚才她那种看似如同急切的喘息,并不是因为焦急,而是深深的恐惧,促使她发出紧张的急促呼吸。
夏诺不想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贺辉,然后转眸看向瑟瑟发抖的女人,“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可以离开了。”
就像是拿到了特赦令一般,她慌忙朝夏诺和贺辉分别深深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恭,用十分歉疚的眼神看了偷偷瞥了一眼夏诺,然后逃命一般离开了。
贺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离开的工作人员,心理很清楚,夏诺这是在用平淡的态度回击着自己,或许就因为她的这一点,他才会从心底欣赏她这个人。
“费尽心机,只是为了站在这里看风景。”夏诺的语气里不难听出色彩浓厚的讥硝。
贺辉却不以为然,神色淡漠的就像夏诺刚才充满讥硝的话不似同他自己讲的一般,“好久不见。”他倒是一副坦然自若,问心无愧,俨然是一副老友见面的寒暄。
夏诺心底有气,却突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她没有在出声。
贺辉拿中睿智又笃定的双眸,就像是能看穿一切一般,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夏诺,并没有言语,转身朝前面走去。
夏诺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他要带着自己去见的人,即便是她心底有彻骨的恨意,但是这一切都来源一她对宁振宇的爱,表面上随是平淡无浪,可是心底早已波涛汹涌了。
她不敢去见那个人,心底的那道伤疤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尘埃在上面,隐去了那鲜血淋淋的伤口,她不想再一次的别被人肆无忌惮的撕开自己的伤口,不想去尝试那生不如死的痛苦。
但是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她唯一的路,就是成为别人玩弄于鼓掌的东西,不顾及自己的艰辛与疼痛,肆意的撕裂着她的尊严,她的人格,然后残忍的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自己痛苦卷缩的身体。
每迈一步,就是一种焚心的折磨与煎熬,夏诺忍不住的抬眸看了一眼贺辉的背影,她想要逃走,脸色也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一般,血色全无。
一段不是很长的路,却让夏诺走的双腿发软。
贺辉娴熟的打开了车门,绅士的弯腰请夏诺上车。
夏诺迟滞的看着他,不为所动,但是却有不好意思一直和贺辉僵持下去,面对着这儒雅且有斯文到不露声色的逼迫,夏诺就像是一个别无选择的罪犯一般,惶恐不安的被迫接受这份斯文下面凶狠的礼待。
她动身坐进了车,才赫然发现在离自己一尺的另一端躺着的人是宁振宇,她惊慌的想要下车,可是贺辉却在他前一步关闭了车门,而且还有意的关死了,无论如何都推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