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航恍然所悟,擦一把额角的汗水,却惊然发现满手的鲜血。用力地甩了几下,鲜血如泉涌一般迸溅。
“老黑哥,那桥太窄,房子过不去的!”
“房子过不去……人可以过去。”
宋远航张望着,果然发现九瀑沟方向有一座桥,窄窄的桥,桥的一端是血色残阳,而另一端则是无边的黑暗。
无边的黑暗。
“这就是阴阳桥?”
吴印子凝重地盯着宋远航,手里的汤药碗在不断地颤抖,他已经听宋远航自言自语有些时候了,感觉浑身不自在。
“桥……好窄……”
风声将起,火光冲天。聚义厅犹如一辆火车一般向九瀑沟方向冲去,眼看就要撞上了阴阳桥,空中忽然一声断喝:小兔崽子……王八羔子……混蛋王八蛋……把老子的家业全败光了!
宋载仁的声音从阴暗之中传来,吓得那些虫子纷纷避让。秦光出现了如同水波纹一般的荡漾,一圈圈的涟漪扩散开,形成无数的细波纹,波纹不断地扩大,最终形成潮涌的浪。浪翻滚着从桥上落下去,一片隆隆的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这是什么河……难道是从八卦林里流淌出来的吗?
“这里是阴阳渡口,少当家的!”侯三竟然从水里钻了出来,后面跟着徐大掌柜的,还有黄云飞!
“二当家的!”宋远航的手在空中不断地摇摆着,嘴里呜呜地说着什么,却无法听清。
吴印子的瞳孔微微收缩,盯着在木板床.上手舞足蹈的宋玉哪行,脖子忽然直冒凉气。慌忙从怀中取出几张黄纸,咬破中指在上面画出奇形怪状的符文,在油灯上点燃扔向空中。
“破!”一声断喝凭空而出,纸灰洋洋洒洒纷落下来,吴印子擦着脸上的冷汗看着宋远航,大气不敢出。大少爷这是中了邪魔了么?又是阴阳桥又是黄泉路的,这种情况极为罕见爱女,吴印子平生没有见过,更不知道如何破解,情急之下竟然拿出了自己看家的本领。
大当家的仙游的时候,吴老道曾经在燕子谷摆过道场,解决这种邪魔倒是有一手,但不知道起不起作用。
只见宋远航的双手有节律地在空中摆动着,如同一支被牵线的玩偶一般,面部表情急速地变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吴印子屏住呼吸,正要继续“做法”,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回头一看,不禁吓得面如土色!
“臭老道,你在干什么?我弟弟怎么了?”威严的声音里面夹杂着愤怒,一把宛如实质一般的寒光凭空扫过来,吴印子手里的桃木剑应声被砍断。
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苍白的俏脸面毫无血色。吴印子漠然地摇摇头,转身走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