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时机!”
若想成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高桥次郎所说的时机只有他自己知道——陵城大乱便是最好的时机。但几次大乱自己都被折腾得体无完肤,份身乏术。他指望二龙山土匪和陵城警察或是暂编团混战一团之际再出手,那时候增援也到位了。
中街之上,苏小曼理了一下秀发望着大街两侧的老房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久没有如此放松下来逛街了,更没有闲情逸致地欣赏暮春的景致。细雨不知何时就飘散下来,风吹动着思绪,宛如又回到了北平的巷子。
赵国诚慌忙撑起伞,关心道:“苏长官,小心淋雨!”
“谢谢!”苏小曼怅然一笑:“很久没有在雨中散步了,这让我想起了一首诗,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那首。”
赵国诚尴尬地笑了笑,他根本不知道这位苏小姐在说什么。至于古诗词他从来没涉猎过,更别说赏析了。钱斌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啊!苏小姐悲天悯人,情怀如旧,真是难得。”
“国诚昨日所得的证据至关重要,一举锁定了那家医院是日本人的据点,今天又获知孙县长入股,由此可确定里面的关系之复杂,日本人竟然收买了一县之长!”苏小曼凝眉冷然道:“孙家老宅大爆炸绝非那么简单,二龙山马匪何以知道那里是日本人的秘密居所?”
钱斌兀自点点头:“您的意思是二龙山义匪已经觉察出日本人潜入了陵城,并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黄句长说只有两三个人,这等气魄可歌可赞!所以,我更坚定要拜见山寨的主人了。”
“蓝会长正在安排,想必不日就会有结果。”钱斌与苏小曼缓步而行,思索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难道要等到完成任务之后吗?万一徐州发生不测,我担心陵城会完全被日本人掌控,届时将殃及国宝文物啊。”
苏小曼眉头微蹙地点点头,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此行主要任务是寻找失落的国宝文物,未曾料到陵城如此复杂,此事该如何处理?难道要向军统局汇报寻求增援力量吗?远水解不了近渴,徐州方面也没有多余的力量协助。为今之计,只有利用陵城本土的力量来完成歼敌之计划。
陵城的几方力量都在她心里,没有一方让他满意的。陵城的警察显然靠不住,黄简人乃是贪得无厌之辈。暂编团是正规的中央军,但冯团长的防御任务很重,津浦线事关第五战区的军需给养,事关重大,不能轻易调动。
唯一可利用的力量便是二龙山的义匪了!
苏小曼长出一口气:“老钱,斗争会日益复杂,我们搜集足够的证据后,一定要联合二龙山义匪,或可还有机会消灭潜入之敌。但在此之前,一定要稳中求胜,不能急于求成。”
“苏小姐说的是,如果把情况汇报徐州站请求增援也未尝不可,但我担心走漏消息,得不偿失。宪兵连战力虽强,但不足以全面应对”钱斌紧皱眉头分析道:“诚如您所言,争取二龙山义匪不失为良策!”
赵国诚擎着雨伞,两位长官的说话听得一头雾水,心里不禁叹息不已。
燕子谷草庵静堂。
吴印子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中捧着一本破了边儿的古书,旁边的小凳子上坐着一个黑瘦的汉子,目光有些呆滞,左臂缠着纱布,半条小臂空荡荡的。
“倒水!”吴印子瞪一眼张久朝冷哼道。
张久朝慌忙起身拎着茶壶斟茶,然后给水壶重新加水,放在土炉子上继续烧水。他的任务就是烧水,吴印子喝茶的水和后堂清雅轩白老板的生活用水。
吴印子放下古书喝一口热茶:“你是哑巴还是不会说话?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张久朝苦涩地摇摇头:“吴先生,我对易经八卦真的所知甚少,您的高深问题真的解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