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是转移那些人对龙山宝藏的视线,迫不得已才能大举刀兵防御山寨。所以,我想最有效的办法是从敌人的内部瓦解,让他们彼此攻讦以至于杀伐撕斗,消耗其锐气,然后我们才能有可乘之机。”宋远航沉吟片刻道:“此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极难,我想借助暂编团的力量守卫二龙山!”
老夫子一愣:“少寨主认为胜算几何?要知道耿精忠是黄简人的爪牙,是二龙山的死敌啊!”
“现在唯一能保护龙山藏宝的不是我们,而是国府,我是国府专员,说动冯团长以民族大义为重应该不难——关键是中央军面临着调兵徐州的任务,无法分兵啊。”
吴印子沉默地摇摇头,去求中央军护宝无疑于引狼入室!那些兵团长哪个不是黑心烂肺的小人?一个黄简人已经疲于应对了,若是再多了个冯大炮,恐怕二龙山顷刻之间便被灭掉!
老夫子点点头:“到了考验少寨主智谋的时候了,若仿效前次攻击进犯之敌的手段,不知如何?”
“与虎谋皮固然可笑,但大可试一试。领城内各方势力彼此倾轧多时,黄简人是土皇帝,拥有警察队和县民团武装,而耿精忠不过是暂编团一营的副营长,若冯团长执意按兵不动,黄简人也无法也无权调兵,我们的压力可以大大减轻!”
老夫子淡然地点点头。
“日本特务是我们的死敌,虽然只发现了两个人,但我相信更多的日军很有可能已经潜入了陵城,很多迹象表明了这点。”宋远航抚摸着腰间的玉佩肃然道:“赛宝大会刚开始之际,侯兄弟便缴获了两把日式手枪,我怀疑日本人已经在关注了,或者就是那两个日本特务打的埋伏,人数至少有一个突击队,一百多人!”
这件事在宋远航的心里盘旋日久,随着所谓上海来的“古董商”的身份暴露,他更加深信日本人已经开始了夺宝行动。白牡丹的宝贝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抢劫便是例证。宋远航暗发信号家传命令“夺宝”,埋伏在聚宝斋周围的日本人便发起了攻击,抢走了护宝花轿,并打死打伤数人。陵城警察虽然人数众多,也未能阻止疯狂的劫匪,足见其战斗力是何等强大。
侯三点点头拱手打千:“少寨主,您说的不错!赛宝大会上那些陌生人的确与众不同,佩戴日式手枪,战力非同寻常,黄简人手下的警察队被玩得体无完肤。要想打败他们必须得玩阴的!”
“不是打败,是消灭!”宋远航狠声道:“日本人是疯狗,若不消灭就会死灰复燃,就如突击队被你们消灭之后,引来更强大的力量介入,他们的目的就是夺宝。”
侯三的眼中露出一抹兴奋的光芒。宋远航与大当家的最大的不同便是能清醒地认识到当前的斗争形势,他对陵城各方势力都有所掌握,而且对日本人痛恨骨髓,能够彻底地与日本鬼子斗争到底!
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觉醒。
“二龙山的防御已经很严密了,我们的担心是不是有些多余?”侯三贱笑道:“大当家的用兵如神,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唯一薄弱的地方是后山,在您的重视下也已经完善了许多!”
宋远航凝重地摇摇头:“自古以来最危险的是从内部攻陷!”
老夫子淡然地叹息一声,不得不承认大少爷认识问题要比大当家的深刻得多!他一直担心的便是山寨内部出现问题,尤其是那个被大当家的宠坏了的一心想坐上头把交椅的黄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