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航长出一口气,面露可惜之色:“我不会九宫八卦,更不知道阵眼所为何物——吴先生没有告诉我其中有什么真正含义,只告诉我二龙山从此之后便永无安宁了。”
宋载仁长叹一声沉默不语。
“好办法没有,但我有一个想法,把阵眼洞子里灌满水,也许能抵挡一时!”
老夫子低头冥想片刻:“大少爷的这个主意不错!”
“那得多少水?你他娘的是异想天开!”宋载仁呵斥道:“如果用水能封住阵眼,老祖宗们还费什么劲摆九宫八卦阵?还设了个阵眼干嘛?一派胡言!”
“庶子不与为谋!”宋远航愤然转身而去,到了外面蛮牛已经备好了马匹,抓过缰绳飞身上马,一鞭子下去,直接冲下百步阶甬道,侯三在后面紧紧跟随,出山而去。
宋载仁气得七窍生烟,一脚踢翻了脚下的转心壶怒气冲冲地出了聚义厅:“混蛋玩意,这么驴呢,凭一瓢水就能封住阵眼?异想天开!”
“大当家的,大少爷的这个主意太妙了!”老夫子敲了敲翡翠烟袋,烟灰顺风飘散而去,凝重道:“以水封住阵眼是目前唯一有效的手段,只要把旱洞内注满水,可以挡住任何破坏分子!”
“哪来的水?九瀑沟有水,可离八卦林十万八千里,总不能车驼人抗吧?”宋载仁凝神叹息道,心里却在仔细思索着水封阵眼的可能性,才发现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方才有点气过头了,没有往心里去。
老夫子淡然道:“八卦林距离吴先生的草庵静堂十余里,虽然在深山之中但地势并不高,况且附近的林子茂密,只要打出一口井就可迎刃而解!”
“深山老林里打井?”宋载仁惊讶地回头看一眼老夫子,思忖片刻才低声道:“禁地之内不可动土,这是老祖宗的规矩,井要打多深?选在哪里打?能不能出水?这些都是问题。”
老夫子笑道:“这对咱的确是个不小的问题,但对吴先生可谓是轻车熟路小菜一碟,别忘了他可是风水大师,名号里便沾了个水字!”
“那就传令让吴老道打井!”
“这事儿还得等大少爷回来定夺!”
“军师,您这是什么意思?这点屁事老子都决定不了!”宋载仁气乎乎地踱出聚义厅:“让二当家的监工,三天内打好!”
水封阵眼乃是极其机密之事,宋载仁却想到了刁钻油滑心术不正的黄云飞,老夫子翻了一下眼皮冷然地摇摇头:“不可不可!此事只能暗中运作,而不能大张旗鼓地水封阵眼,以免引起贼人的惦记啊!”
“那……”宋载仁有些左右为难,身边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不超过三个,还有一个是倔驴,总不能自己亲自去监工挖井去吧?
“这件事您放心好了,既然大少爷对此事如此上心,莫不如交由他全权处理,山寨不要出一人一物,方可稳妥!”老夫子肃然地望着百步阶下的寨门沉声道:“大当家的岂不知当年宋家先人所留下的训诫么?三防的道理不可荒废,一是防动土,二是防贼人,三是防监守自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