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精忠哪里不知道此中厉害关系?早就挑了两件看得过眼的宝贝孝敬协理副官,所以才躲了好几天平安无事。
黄简人放下电话思虑片刻,看来这会还真得大出血,否则姓耿的那小子人头铁定落地!不过这事有点棘手,若是拉上孙县长向暂编团施压的话,又多了个分宝贝的贪婪鬼,但自己的能量能不能镇得住冯团长也不好说。
其实并非是局长的头衔镇住冯大炮,而是钱的力量!黄简人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长在那帮兵痞眼里跟臭虫似的,关键是这支“臭虫”是金子做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想及此,黄简人不禁心疼肝疼地看着准备好的礼盒:过了这关再说!
锦绣楼一楼雅间内,高桥次郎和石井清川正在午餐,伙计老七忽然敲门而入:“二位老板,我回来了!”
高桥次郎阴沉地点点头:“出城散心去了?”
“没有,是去砸鬼窝!”
“什么鬼窝?你给说清楚点!”石井清川擦着油渍麻花的双手瞪着猩红的眼睛问道。
老七一脸诡笑:“鬼窝就是鬼窝,不是人呆的地儿!”
“说详细点儿!”高桥次郎眼皮都没动,扔出一把大洋摔到桌子上“够不够!”
“嘿嘿,田老板大方!”老七一边收起散落的大洋一边低声道:“我们老板烈性,昨晚不知撞了什么鬼,一大早抽风似的就去聚宝斋问罪,却不巧蓝家大小姐砸自家的门市,便打道二龙山草庵静堂吴先生哪里,一把火烧了草堂!”
高桥次郎点点头:“吴先生是个什么人物?”
“一个老道,游手好闲!”
“有点乱!”高桥次郎凝神叹息一声:“你走吧!”
石井清川却嗤之以鼻:“我说伙计,一把大洋出去连个屁大的动静都没有?田老板说有点乱你听不明白?”
老七讪笑道:“田老板听明白了,陵城的水很深,二位若是真的想要干货的话就耐心点——陵城的宝贝多得是,但还得看二位的运气和眼光!”
“有道理!”高桥次郎挥挥手,老七谢过退出雅间。
石井清川古怪地看着高桥次郎:“高桥君,您明白什么了?”
“明白了陵城的水很深!”
“那家伙尽说些废话……”石井清川嗤之以鼻道:“昨天我还跟你说这话呢!”
高桥次郎在桌子上摆了三个茶碗,又把茶壶放在中间,凝神看一眼石井清川:“昨天无意之举咱们揭开了陵城古玩市场的冰山一角——白牡丹收藏的玩意是赝品,她不知道是赝品吗?应该经过聚宝斋的蓝笑天鉴定过,但被我看穿了活口,姓蓝的难道没有告诉白老板那东西是假的?所以白老板气恼之极去聚宝斋理论,却巧遇有人踢馆,便又去找吴先生——为何找此人?石井君可曾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