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路过,正好看见有木漆作坊,顺便就让人做了,一块钱,咋样?”
“相当好。”钱雪赞了声,“现在就挂上 吧。”
孩子们七手八脚帮忙,钱根兴在下头扶着梯子,贺喜东爬上去,把三清观的匾摘了下来,路上行人看到这架式,好奇地围了过来。
“这是要干啥呢?”
“破.四旧,道观没有了,改成废品收购站了,我们一帮孩子是从来安县过来的,来省城讨口饭吃,大叔大婶,家里有不要的都可以拿过来,换上一两毛钱也能得根烟抽,买把小菜了。”
钱雪在下头招呼道。
“道观改成废品站了,好好,家里有不要的东西以后就拿过来。”
众人被她说得逗乐了,围着看过一圈,解了好奇后也就散了。
“喜子哥,这块匾放哪里?”阿哲问道。
“收到后头的殿里去,好生收起来,说不定也是件文物呢。”
大家又挨个进殿查看,把能搬的小型物件,香炉、法器等物都理了出来,最后让它们在柴间安了身,上头堆上稻草,总能遮掩一二了。
而高大笨重的神像没法搬动,也没地儿藏,只能留在原处了。
转日,兵分两路,钱雪拿上介绍信,带着她爷爷往省军医院去,而贺喜东带着孩子们推上板车,正式开始了收废品行当,当然,时不时还去跑一趟管理所,总要把租用文件磨下来才行。
福润大街离得平安街并不远,约摸走上十五分钟就到了。
马路宽阔,来往行人众多,一幢七层褐色大楼拔地而起,如同个巨人般矗立在福润大街北面,门脸上省军医院几个大字鲜明显目。
“好高大的楼房啊,站在楼顶,离得天空都近了吧,省城就是不一样,连楼都这么高。”
钱根兴抬头,好一番打量,喃喃道。
钱雪扑哧笑了,“爷爷,以后比这高得楼多的事,这算什么。”
“高,真高,爷爷还是头回见这么高的楼呢。”
俩人随着前来求医的人群走进省军医院,大理石地面光滑整洁,门诊窗口拿药窗口左右罗列,一条宽宽的走廊左右延伸出去,求诊者按秩序排着队。
“请问,王大夫在吗?”钱雪拦住一个小护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