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没偷鸡,就用弹弓打了两只鸟,分给曹建国吃了,钱阿雪我也给她吃了。”孟向东抿了抿唇,无奈道。
他神情坦然,只有些哭笑不得。
“真的。”孟玉坤道。
“吃,吃,鸟,飞,飞。”钱阿雪上前拉住孟向东衣服,一手举得高高的,指向打谷场旁的两棵大树,光秃秃树杆上,确有几只麻雀还在暮色中扑扇翅膀从一枝上飞到另一枝上。
“啊,原来吃的鸟啊。”
众人恍然。
曹芳猛松了口气,小弟说没偷鸡,那肯定就是没偷嘛。
邓红军心头惊疑不定,刚才他闻那小子嘴里,味道确实很淡,要是吃鸟的话也说得过去,一只鸟骨架上没几丝肉,当然味道也就淡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村里孩子都喜欢打鸟吃,打上两三只鸟,能吃一下午,没见现在连麻雀都没几只了。
想通这点,大家再看向曹建国和孟向东的眼神就缓和了。
“鸟,鸟,打鸟,吃,吃。”钱雪还在拍手跳着,说着,叫着。
邓红军弄了这一出审问,原以为揪出偷鸡贼了,竟来个神转折,再看村民们,说说笑笑都往家走了,他心头怒火没地儿撒,一巴掌朝钱雪脸上扇去,“吃吃吃,你个傻子只知道吃。”
钱雪哪能让他打实,脑袋往前重重一顶,撞到他身上,有心顶他个四脚朝天。
“哎哟!”
耳听得一声叫,邓红军如她所愿摔了个扎实。她拍手呵呵笑,“倒,倒。”
却不见在她背后,孟玉坤、钱忠良和孟向东同时收回了手,孟玉坤和钱忠良是握住了邓红军想打钱雪的手,这样一拉一放,他不摔个四脚朝天才怪,而孟向东一手护到了钱雪脸旁,见她无事才收了回去。
“回吧,天色不早了,辛苦一天,大伙都回去喝口热呼的吧。”
黄德全把烟杆放鞋帮子上敲了敲,挥了挥手说道,边用胳窝夹起屁股下的凳子,送回了大宅子的看门人老全手上。
曹芳搂着曹建国,一手拉着她爸曹满屯飞快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