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负责驾车,我和言涵两个人跟在左右,离下一个换马的驿站没有多远的距离了,到了驿站之后,再换一匹更适合拉车的马,明天你就先将就一下吧。”
纵横千里的良驹未必是拉车的好马,盛夏自幼生长在军营,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
跟在一旁的陈子明神色仄仄、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拖了众人的后腿而感到惭愧,还是一天的奔波劳累让他实在是精神吃不消。
充满警惕的夜晚一晃而过,四个人重新上路之后,由于有了马车的加入,前进的速度着实要快上了许多。
眼看着午时即将来临,计划好了要在驿站短暂休息用餐的四个人,却没想到在明晃晃的日光下,忽的出现几十把明晃晃的尖刀利剑。
胯下的坐骑嘶鸣出声,那逼人的寒意与杀气让它们打着蹄响,焦躁不安的踟蹰不前。
面色沉静如水,骑在马背上的盛夏甚至没有转头去看一眼马车另一端的言涵,便抬手抽出腰间配着的长剑来,几乎与他同一时间冲向了包围着他们的人群。
鲜血,厮杀,惨叫,哀鸣。
焦灼而晃眼的日光下,空气里顿时弥散开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饶是见惯了坟墓里的干尸,闻惯了棺材里腐败的气息,从马车上跌落而出紧紧跟在穆峄城身边的陈子明,还是忍不住地干呕起来。
在暗中护送言涵一行人的暗卫也及时地加入了厮杀,然而却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眼看着敌人一波接着一波蜂拥而至,他们最承受不起的,就是时间上的拖延。
体力的消耗、精力的损失,更何况,还有一个只会一些三脚猫功夫的陈子明在身边。
尖锐的唿哨声划破灼热的天空,缠斗着的暗卫忽然个个换了拼命的打法,眨眼之间,就硬生生地在黑衣人的重重包围圈上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与身边人打斗着的穆峄城,瞬间翻身上马,一把拽起身边还在勉力应付的陈子明,扬鞭催马,穿过那撕裂的口子冲了出去。
围攻的黑衣人见状便分出一小队人上前去追,却被早有准备的盛夏拦了下来。
她骑马仗剑,径直杀入追过来的人马之中,手起手落间皆是干脆利落的一剑致命,根本就没有丝毫要犹豫和留情的意思——
不是她冷漠无情,只是眼前之人皆是要取她性命之仇敌,她此刻的手软,便是她下一秒的葬身之渊。
“主子,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沉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领头的暗卫冲到了言涵和盛夏的身边。
“他们人太多,你们应付不来。”摇头出声,盛夏转头看了看一脸漠然的言涵,压低了嗓音继续道:
“刚才被我灭掉的那一小队人马,已经打乱了他们包围的节奏,这样,你们剩下的人分成两队,我和言涵每人一队,我们向四个方向同时冲出去,他们剩下的人已经没办法再顾及所有了。
先冲出去的人再返回来将他们包围,我们今天,务必得将他们全部消灭在这里。
否则,留下的就全都是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