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旁的城守尉马钰闻声眉头紧皱,狐疑的盯了赵衢一眼,暗忖:妈的,我才是掌弓手城防的,还以为你迫不及待的要出城击敌,敢情自告奋勇完了要守城?
阎行是韩遂的人,庞德庞举等是天水地方豪强,赵衢与梁阜等人是雍凉不同地域的义军。
他们都是被原金城留守,“河首平汉王”宋杨笼兵于天水地区,准备与李轩决战时,从各地集结来的首领。
一杆叛军大旗帜下,又互不统属,相互猜忌。
可一待李轩下乌氏,三万卢水胡来投,西征军兵力大增,赤备又斜击西南,直突金城方向而去。
宋杨自忖不敌,又恐后路被截,当机立断,扔下汉阳郡太守不干了,领着三千羌胡骑兵,义无反顾的西返,亲自领兵护卫后路去了。
天水一干人大眼瞪小眼,都知道主帅跑了,可时下城内聚各方义军一万八,城中户二千七,周边躲避战祸自入城中,与集于天水城中的周边豪强私兵,也有六千。
军两万五,民两万余,军民五万众志成城,这在凉州可是大城,哪是那么好攻的?
若非领军之人挖坑的怪癖太让人忌惮,就是换个猛将来,天水城中诸将也早出城反击了。
论武勇,西凉诸将还是谁都不服的,就是讨厌玩阴的,老让人疑神疑鬼。
可守城哪有闷守的,之所以始终没出城反击,一是主帅突然跑路。二是北方军围城很诡异,自入凉州以来,围城皆是只围一个方向的城门,其余两门,三门任人出入。
这叫围城么?
既然就没围住,城内四面八方聚在一起的首领,也就没在城外布离合之兵,设犄角之营,突围都懒得突围,皆知就北方军这个只打一门法,就算城破了再跑,照样跑的掉。
只有庞德感到蹊跷,为何北方军只独攻一门?为何北方军明明只攻一门,反而乌氏县等大城,一日即落?
更令庞德不安的,恰是城外正飘荡着丝带的一个个瞭望高杆,让他越看越是不安。
正像是他猜测天水南门外五里,两军阵前大摆宴席,正是故意展露的“轻敌”,就是要让他们看懂一样。
城外高杆上的瞭望,看不到城内贴墙集合的兵马,这么简单的事,是城外那人可能看不见的么?
怕不是人家看不见,是人家故意让他们看见“看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