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到站长崔破,公然建大宅了,就是郑凯他爷拉窑口的队伍帮盖的,砖石泥灰等建筑材料与工费都很便宜。
郑凯能被粮站“招工”,并不是他会给猪掺水,真正的原因就在这里。
因为崔破是个喜欢以权谋私的坏站长,但爱讲点小义气。
“我这会儿得出去一趟,下午都不见得回来。”
院里车上的猪肉摞好,油桶堆完,崔破扬手示意小工赶车走,顺口招呼郑凯,“你明天十点以后过来,我中午前都在站里。”
一时辰又被分了两个小时,刻下又被分了十五分,就是燕歌特色之一,同样来自军队。
军堡会用号炮,城内坊会用铜钟,码头港口会用汽笛,一时一报时。
这一源于射表的分时刻度,连郑凯都是熟的,盖房时的铅坠与测绘刻度夹角,与时间的分度是对接的。
“嗯,嘿嘿。”
郑凯很憨厚的答应一声,把端过来的大半筐柿子,苹果,枣随手放在了错身而过的铁车上,“那我打油去了,崔哥。”
“去吧。”
崔破没拒绝半筐果子,看了捧着陶缶的冬妮一眼,以为是郑凯的什么人,随手从兜里掏出半沓票子,递给郑凯,“站里分的牛羊膏,我用不完,分你点。”
说罢,不等郑凯推辞,直接票一撂,紧步追上车斜坐了上去,冲郑凯一挥手,“打你的油去。”
“诶。”
郑凯又是嘿嘿憨笑一声,抓着手里的半沓福利票,朝崔破挥了挥。
“老许。”
坐上铁车的崔破,筐里捡了俩苹果,招呼了赶车的把式一声,待老许闻声一回头,抬手一个苹果就扔了过去。
“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