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在营中掏粪送粪的目的地之一,就是制硝场,亲眼见过尿浸石的硝石制取,他是不会相信炮仗里装的有尿粪的。
就是通过送粪,他才知道了尿粪,居然是北盟的军事物资。
非但盟内自用,还会外销,豪族坞堡上的弓手,箭上沾取的就是经过加工的发酵粪,中之就会“发炎”,“溃烂”,医治不及时,治疮方法不对,轻伤即死。
北方军布设的竹签阵,竹签同样会尿浸三日,敌踏上拔之无用,治疮方法不对,就要截肢,不知截肢,则死。
由于葛壮的掏粪运粪工作,接触的就是“粪”这种既可使粮食增产,多活人,也能导致瘟疫,多致人死的工具。
故而,他是接受过北方军军医的系统培训的。
实际上他与他认识的那些营内挖粪的同行一样,之所以出营后干了收粪的行当,皆来源于营中关于“粪”的系统知识培训。
一个涉及卫生防疫,消毒,水源污染,地下污染,茅厕畜栏洗消等一系列的培训。
军医讲解,图文资料加实际操作演练,从自身的卫生防疫消毒,到如何清消茅厕,畜栏,他们都动手练过。
人工硝石制取,军用物资,沼气池,沤肥料,蚯蚓养殖,农家肥……
对粪的了解越来越多,又知道各种粪该朝哪卖,那出营不干粪的买卖,干啥?,
且他们这批劳改营里的掏粪工,不是白培训的,就是为了配合北盟的卫生防疫工作的铺开。
街面要有人扫,污水要有人清理,暗渠要有人清淤,家家户户的垃圾都要有人处理,粪便要有人收集,这本来就是劳改营承担的工作。
只不过,他们若出营愿从事相关职业,盟内都有相应的从经营场地,运输工具,人员安置到贷款的一系列扶植。
经过了劳改营的熏陶,葛壮已经有点随波逐流了,颇有些让干啥就干啥的本能了。
就被一个讲解员鼓励式的忽悠,葛壮就与面对营内大杂役的鼓励一样,没有叫苦叫难,没有拒绝,而是精神抖擞的表达了自己迫不及待想要投身掏粪事业的强烈决心。
果然,听话就是有好处,半年期的劳役被缩短了一半,仨月即刑满释放。
一出营,燕歌籍就下来了,籍地就是粪场的经营场所,刚一回经营场所,“大汉工商银行”的人就等着呢,两万元贷款免费送上门。
可他只拿到了八百元,倒是签了一堆的名,盖了一堆的章。
其他的一万九千二百,早就神奇的变成了经营场地,一间房一宿舍,一露天车篷与三十辆拉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