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车马,公开劝其南返。
北方军明言,若擅更友军主帅,在地转输粮秣之官,将置前方作战的北方军于危难之中。
与其如此,不如解散,冀州剿匪战事再也与北方军无关。
若李邵坚持北上,就任钜鹿太守,北方军将返回幽州,不再参与冀州剿匪事。
特别是最后的警告:“若李太守不辞封,坚持北上,黄巾若有反复,或由人一意孤行而致。若招损,恐有不忍言之事发生。”
这相当于公开威胁,你敢北上就任钜鹿太守,我就扮成贼闹事,杀你全家。
先把实话跟你挑明,警告你若再向前,我就扮贼杀你,这叫有言在先。
但此时,我劝你的时候,我亲自扛着北方军的军旗来,黑锅我背,不煽动一干杂鱼来阻你。
一是标明诚意,二是尊重你。
只不过实话伤人,一般人不爱听。黑锅太黑,一般李轩从不背。
他之所以要背这个黑锅,就是为了“代表”权,就是要旗帜鲜明的打出带头大哥的旗号。
这杆大旗不是给李邵看的,是给冀州,给全天下希望“本乡人治本土”的地主老财看的。
北方军是正义之师,没有私心的。不是为己牟利,而是保障冀州本地人的权利,避免发生人道主义危机。
一个幽州土豪联军,不远万里来到冀州,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这是什么精神?
这就是即便冀州士族门阀,都赞誉有佳的无私奉献精神,堪为造反有理之表率,忽悠的冀州土鳖们群情激奋,纷喊:“本乡治本土,有理”。
这杆大旗竖在冀州几个月,不是北方军不想北返,实在是冀州乡亲们太热情,拉着“黑锅”不让走。
冀州土豪遇到反抗上命的事,全朝北盟身上栽赃:“北方联盟是主犯,俺只是觉得人家说的对,所以你个徐州人,要来俺县当县令?我反对。”
脏水黑锅全朝北盟身上推,可相对的,带头大哥这杆旗,也就真的有越来越多的人,认了。
至于原准备赴钜鹿担任太守的李邵,三分尴尬三分恐惧三分无可奈何,加上一分满意的掉头折返了,途中就拟好了“疏”,向朝廷解释为何不能赴钜鹿赴任了。
因为他不忍冀州之乱反复,不忍伤钜鹿乡亲之心。
虽然他自信比郭典做的更好,但民心未复,贼惶未消,实不宜再惊民。
“民既不附羽翼之下,何来强攀其首之上,视黎庶如牛马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