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马找我。”张世平跨上马,离去前同样对鲜于辅微笑着招呼了一声。
鲜于辅明白了,加入了北盟的财主们,时下都穷死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的心情总算好了点……
……
毗邻雍水,西北原野,苏区。
三间河畔连体,两人高的人字半敞木房上,竖着两人合抱的烟囱,空气似朦胧扭曲。
无门遮敞房内,一座烘炉进料口闪烁着彤彤火光,侧脚一横柜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一个学徒正坐在小板凳上,前后推动风箱。
“叮,咣。”
“叮…咣,叮…咣。”
屋下离烘炉不远的一块砧台前,大冷天光着膀子,拎着大锤的壮汉,双眼盯住砧子上不时翻转的铁料,与小锤的落点。
小锤斜点轻落,跟着就是一大锤砸向小锤的落点,力量均匀,且有节奏。
小锤正落重击,则持锤待机,待师傅用小锤修改了关键料位,复又斜点轻落,才又一大锤砸下。
拎着小锤的是个汗巾包髻,老眼半眯的矮墩铁匠,左手握着铁钳翻动铁料,右手小锤边用特定击打方式指挥徒弟锻打,边时不时改料。
“唏灰灰。”
屋外空地上传来一连串的马嘶,一头长鬃飘飘的紫燕骝,前蹄立起,后腿狂蹬,不耐烦的狂甩脑袋。
“老铁。”
站在铁匠铺前,一边欣赏铁匠打铁,一边看人钉马掌的李轩,笑着对敲小锤的铁匠招呼,“是不是你马蹄铁打的不对呀,这马怎么钉个掌胡蹬乱跳的?是不是扎肉里了?”
“马夫蠢,不赖蹄铁。”
老铁不服气,瞥了李轩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敲小锤,“兴许是钉掌的法子不对呢,宰猪不得先放翻哪,试下把马捆翻了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