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
劳改犯们正跟唱着让人欢喜的小俚曲儿,附近北方军行军队列,突然扬起一阵整齐的掀天暴吼,一列列戈矛刀枪如浪纷举,激的劳改犯们下意识就跟着喊。
喊完才发现不对,多是害羞的一缩脖子,继而嘻嘻哈哈的边走边与左右前后相互打趣,双人并排的队列顿时显得歪歪扭扭,只是仍在大步向前走。
无形中笼罩在黄巾战俘们头上的阴霾,在一个自愿选择去留之后,似被驱散了不少,一个个脚步轻快,边走边说说笑笑。
劳改犯们的目光,少了左右飘忽的游离,少了偷眼打量路旁的疏林与可藏人处,而是把目光重新聚焦到了近处,落在了彼此的脸庞,展望着路的前方。
从自愿留下的那刻,黄巾战俘的逃亡之心,就散逸了不少。
北方军由于是募兵性质,正式成军后,逃亡现象也有,属于零星个体。
训练量一大,有只想吃救济粮,受不了苦的流民,就开溜了。
最多的就是受不了苦开溜的逃兵,中东西乡由于是老兵和武装地主,龙虎豹三亭皆是简氏私兵,开溜的倒是少。
主要是幽州各地归拢整训饥民,流民的新兵营,时有逃亡现象。
第二类逃兵,属于私怨。对上级惩治不服,被老兵打,导致的愤郁式逃兵。脑子一热,撒腿就跑。
由于北方军本就以在地整训为主,不太爱闭营,出营活动又无须成什。故而寻个空子,就能拔腿开溜。
没抓回来就算,户籍不完整,又没组建宪兵部队。抓回来的也不砍,而是以盗窃军中物资为名,十倍至百倍的罚钱。
五百钱的军绔就罚五贯到十贯,若是开溜的时候带着军中的环首刀,二十贯。骑着军马跑的五十贯,脚上穿着刘备亲手编的草鞋开溜的,罪大恶极,一百贯。
从戎为卒的本来就多是家贫,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那就偏不砍,抓住一个逃兵,不要命,就要你家的家产。
兵卒在乡时,连土鳖地主都争不过,面对连豪族都敲诈的专业破门军队。那真是一人敢跑,全村遭殃。
宗族在乡下再树大根深,那是针对本乡同村。面对专业抄家的北方军,私兵论千的豪族都胆寒,更别说土宗族。
抓住几个典型,借机大张旗鼓的惩治了下逃兵所在的宗族。
除了流民还在练跑的快,幽州在地乡民,已经不想跑了。
因为不等北方军派人去抓,自家宗族就先心急火燎的把逃兵捆个结实,连夜就送回来了。
北方军之反动,就在于逃兵抓回来了,抄家抄完了,逃兵接着用。把抄家抄来的账册,朝逃兵手里一扔:“看你表现,立个最末的功,还一半,升一阶,还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