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到酸水皆涸的邓茂,接过亲兵解下头巾,草草一抹脸,忽然昂头朝葫芦谷的方向大喊一声。
一旁亲兵与刀牌手,以为大帅被气疯了,皆噤若寒蝉。
“不该承小仙之情么?”
满身是粪的邓茂,见左右表情,忽而哈哈大笑,一指粪坑,“坑里若是尖刺,本帅休矣。”
笑完,又是小脸一沉,双眼发寒,“不过那是私谊。李小仙公私不分,妇人之仁,为了重温与吾同恭之谊,宁戏虎自娱,错失用计诛本帅之机,如此轻浮,置其麾下士卒安危于何地?”
黄巾众皆暗吞口水,偷眼瞄落汤鸡一样的邓茂,脸色恭敬,皆颔首不已,谁也不敢打岔,无人敢稍露异色。
邓茂心中滴血,嘴上却不能不把场子朝回找找,不然今日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坑进粪坑,一世英明,必尽没于此坑。
狗日的李小仙,你可别让我抓着你。
邓茂暗暗发狠:等我抓着你,不用刀砍你,我拿手挠死你。
“不要在营中耽搁,趁敌立足未稳,尾随杀入谷中。”
邓茂不愿冷场更使人尬,强自抖擞精神,竖臂大吼一声,“放烟花号炮,命高洪与我一起,夹击葫芦谷。”
“遵命。”
一众邓茂亲兵与黄巾刀牌手,也不愿大眼瞪小眼的看大帅笑话,一等令下立时同声呼应。
少时,“嘭”的一声,一朵烟花直穿云霄,陡时在空中炸开……
……
南口黄巾蜂拥入谷,邓茂洗漱换衣完毕,立刻亲自带队前插。
北行不过三里,周围起伏的丘陵愈发高耸,逐渐变为了嶙峋的石壁山岩,开阔地渐渐收窄,变为了仅容三五人并行通过的狭窄山径。
“怎么回事?”
邓茂弃了马上长枪,正右手拎刀,左手提盾,领兵循山道朝葫芦谷赶,就见迎头两个架一个黄巾士卒,惦着脚朝下撤。
视线中,还能看到前方山路两旁,不少的黄巾士卒,贴石岩坐在一旁,脱鞋抬脚,拔弄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