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候,苏梦甜倒还算有几分靠谱,她伸手拉住了姜临秋,蹙眉说道:“我知晓你此时心急如焚,担忧皇兄的安危,我也是一样……但也不可鲁莽行事,你这样过去,父皇会同意吗?就是父皇同意了,皇祖母只怕也不会答应。”
如今的姜临秋哪能顾虑那么多,她抹了一把面上的泪珠子,怎么也不肯闲下来,来回地踱着步,问着苏梦甜:“那你倒且说说,如今该怎么办才好?”
苏梦甜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满脸正色地望着姜临秋:“我虽不知你们口中所说蛊乃是何物,但想来也是恐怖至极的东西,若不然便如实告诉父皇,那样的话……父皇兴许还能在天下广征奇人异士,为皇兄解掉身上的蛊。”她的想法倒是天真,总觉着皇帝的圣旨在这天下无所不能。
但却不知,这宣国境内擅蛊之人,皆已然被皇帝杀了个遍。
闻言,姜临秋瞪圆了眸子,但就在她要出言否决之时,墨儿却又突然惊诧着开了口:“小姐,刘大夫当初既是能够知道瑾儿乃是中了蛊,那兴许也能够知道该如何解姑爷身上的蛊,不然……咱们去临国候府寻刘大夫?”
听了墨儿这话,姜临秋的面上浮起了一抹激动之色,重重地点了点头,但转眼却又忧伤无比,提唇道:“若是这般,那这事却不得不禀报给父皇。”若是可以,她还是不想让皇帝知道这事的。
毕竟蛊术在宣国乃是禁术,一个曾中过蛊的皇子,只怕在皇帝心里头的分量会要大打折扣。
闻言,苏梦甜当先便立下了军令状,提唇冲着姜临秋道:“临秋,你放心吧,父皇那边由我来搞定就是。”
姜临秋将一直攥在手心的信收入了袖中之后,便朝着乾清宫走去,苏梦甜与墨儿自然也都是紧跟于后。
她们二人彼此对望了一眼,瞧着正在疾速行走但面上却丝毫没有一丝疲累之意的姜临秋,不禁齐齐地叹了一口气。
姜临秋对苏慕白用情之深,只怕是要她如今为了苏慕白而去死,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想来苏慕白对她的感情,也是一样。
三人一路行至了乾清宫门前,打正殿里头出来沏茶的李公公见了她们,悄悄地上前了几步,先是打了个千秋:“老奴给皇子妃请安,给九公主请安。”
姜临秋与苏梦甜本就对他尊敬有加,更别提曾亲眼见过皇帝为了他那样动怒了,自然是亲自将他给扶了起来。
李公公瞧了一眼姜临秋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头也有了几分计较,悄声说道:“二位待会进去过后,切忌说些胡话,惹陛下心烦。”
闻言,姜临秋蹙了蹙眉头,心头愈发地沉重,果不其然,李公公用更加小的声音,又添了一句道:“近日,东北那边可谓是败仗连连,陛下心头正郁闷呢。”
姜临秋实是勾不起虚笑,推了个银锭子给李公公后,便与苏梦甜一道,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