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项总监待会儿可要好好表现啊!”张雨泽见她一副哑巴吃黄连的样子,心里总算找到些平衡,也不枉费他为了她,满世界的疯找铃铛,还白白搭上五千万,惹得一身麻烦。
车子在林方居停下,眼前的熟悉感让项天歌的心也稍稍有些松懈,她拿起手袋下了车,“张……”见张雨泽瞪过来的警告眼神,惶惶地收了口,小声地叫道:“雨--泽,我,我还是有些紧张,我怕……”
“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你只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女朋友,其他的就交给我好了。”张雨泽弯起手臂,项天歌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只能认命地挽了上去。
从大门到后堂的路本来也不算长,可张雨泽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线,一会儿停下来看看花,一会儿拐过去赏赏鱼,项天歌本就后悔答应他这变态的要求,此时再看他这幅悠闲惬意的模样,隐忍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她抽出胳膊,瞪向他,“你还要看多久?”
“呦,这么快就入戏了,女朋友生气了,作为男朋友是不是应该这样哄哄啊?”张雨泽说着就揽过她的肩,嬉皮笑脸的将头凑了过去,吓得项天歌慌忙伸出一只手,把他推开,自己跳到两步外,低声嚷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好的,只是假扮而已!”
张雨泽耸肩一笑,“是你自己想多了,我刚才只不过想对你说‘不要生气了’而已。”
张雨泽看着项天歌因羞愤而变得有些可爱的表情,走过去,拉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安慰道:“放心好了,在你没有成为我真正女朋友之前,我是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的。”
什么,什么?这家伙在说什么?难道他还想假戏真做!没等项天歌出言相问,“满庭芳”的红漆木门已被推开,张雨泽拉着她走进去,对正摇着一把折扇欣赏墙上诗画的老者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爷爷!”
这一声,项天歌的三魂全给惊没了,等一身唐装的老者慢慢地转过身,与公司年鉴上蓝海创始人的模样渐渐重合时,余下的七魄也丢了一半,她怎么也没想到张雨泽口中的债主会是自己的亲爷爷!
老者冲项天歌和蔼的一笑,“你们来了?”温和的声音让她突然从紧张的桎梏中解脱出来,她换上职业的微笑,礼貌的喊道:“董事长好!”
老者的目光在二人相握的手中转了一圈,悠悠地笑道:“都是自家人,你就叫我爷爷吧!”
项天歌还没能从自家人这个范畴中理出个一二三,身边的张雨泽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快步走过去扶着老者在一张紫檀凳上坐下,项天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桌上已摆好了茶海。
她走过去拿起雕花青瓷小茶壶,烫杯、赏茶、投茶,冲水、闷茶,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诗意翩然,看得一旁的张雨泽也有些目瞪口呆。
项天歌双手端起精致的青花小盖碗,举杯齐眉,温婉的有如画中女子,“爷爷,请喝茶!”这一声爷爷听在老者的耳朵,就像夏日的晚风拂过脸庞,冬日的暖阳洒满全身,说不出的舒畅。
老者笑微微地接过茶盏,眼里满是赞赏,闻香品茗之后,不由地夸道:“人如其茶,清悠高雅,我孙子的眼光果然不错!”继而开怀大笑起来。
“您谬赞了,对于茶道我也只是初入皮毛而已。”项天歌谦虚地说着,目光却是求救地看向张雨泽,这个可恶的家伙,这都给她安排的什么“工作”!若是让董事长知道他们是在合伙期骗他,那她以后还怎么在蓝海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