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薄薄的泥土,都能感觉到黑耀的绝望。
黑耀只剩下最后一缕破碎的地魂了,却操纵着残破不堪的躯壳拨开了泥,“求你了。”
“你在求我,我没有听错吧,你把我逼得往轮回里躲的时候,想不到自己有今天吧。”清琁放下锄头,踢了踢黑耀的身体。
黑耀借机一把抱住了他的脚踝,“帮我!!”
“滚开。”清琁甩开他,就好像甩开身上的口香糖一样恶心。
黑耀快要散架的身子被一脚踹进了芦苇群中,他却还是顽强的爬动了过来,“他打散了我的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要我跟你做朋友啊?”清琁眯了眯眼睛,问他。
他点头,“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对不起啊,我实在是高攀不起。”清琁低头拍掉了裤脚上沾上的蛆虫,拉着我转头就走。
可我知道他不是真的要走,而是在跟黑耀谈条件。
如果真的与黑耀的关系不可调和,那边是要当场将他的灵魂碎片掐灭。
让所有中蛊之人,全都不药而愈。
如今留有余地,大概是想要更高的价码。
黑耀低吼了出来,“我……我知道……破解谶语的办法……”
“你真的有办法?”清琁动心了,转过头去问他。
黑耀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的。
似是因为刚才说了太多话,耗尽了魂魄里的力量。
起风了。
微风吹乱了清琁额前的碎发,吹的芦苇在风中轻轻的摇曳。
我张口说了一句话,“他身上的力量耗尽了,魂魄碎片怕是要消散了。”
“不急。”清琁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只短小的骨笛,放在唇边吹奏。
骨笛奏响的时候,调声凄美幽怨。
就好像无数声音如天籁的女鬼,在幽寂的夜里唱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