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夫,莫非你没有看见这漫天都是透明的丝线吗?”
殿下不解地问道,他心里十分着急,仿佛这世间唯一能够证明他的精神还正常的,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他渴望从这个人嘴巴里得到肯定的答复,然而这世道偏偏要让这个从未遭受过多少挫折的喜国太子承受多一点的折磨,在这个时候,胡茬男摇了摇头道:
“殿下说什么丝线臣倒是没有看见,臣看见的是宫里头来往的人正在点着大殿的烛火,夜色也渐深,凉意袭人。”“不不不,什么凉意袭人,你真的没有看见吗?”稀泥殿下握住了胡茬男的肩膀,剧烈地摇晃起来,焦急的心情迫使他冲着这个无辜的人第一次大声吼起来,“丝线!漫天的丝线!连着父皇和所有人的脖子,
就像是被控制的人偶一样!”
“殿下冷静、殿下冷静!”胡茬男安抚道,“也许是体内邪气的杂志还没有排干净有些影响,回头我再去找些药材呈给殿下泡药浴,如何?”
“不要药浴!不是我的问题!你看天空,看啊!那么多的丝线啊!”
稀泥殿下看着胡茬男困惑的脸,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对自己的情况第一次感到了无力与绝望。
然而真正的绝望不会像这样充满着来临的征兆,而是突如起来出现在你的身后,在你后退还没有在意的时候,突然一角踩空,万劫不复。
稀泥殿下没有发现,在他说出“丝线”这个字眼的时候,周围的宫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同一时间被下了命令一样朝着他机械地看过来。
他后退的后背碰到了一个人,穿着冰冷的盔甲,一时间的撞击让他后背发疼。
稀泥殿下迟疑地转过身去,等到看清楚眼前之人用着空洞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他猛地一惊,跳到了胡茬男的身边。
如同人偶的将军拿起了刀刃,一道冷光闪过,朝着稀泥殿下劈来!
“保护殿下!快来救驾!”
胡茬男大声喊道。
这一句呼唤,如同一个开关。
周围所有被丝线控制的人都行动起来,稀泥殿下一把踹开了身边一个企图靠近的小侍卫,抽出他腰间的长刀,转身险险地挡住将军的攻势。
铛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