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
饶是有经验的马,这样乱指挥,也忍不住腾起前身,在空中乱蹬双蹄,惊得叶一鸣终于啊啊啊叫着“女侠住手!女侠留情!”,这心里终于舒坦了几分。
谁让他在她失忆的时候那般对待自己,想起那无赖流氓的模样,这时候倒上瘾了一般,半点没改。
苏樱倒是不觉得自己是新仇旧恨都要一起算的气派,她认为自己是在鞭策这个不成气候的“右护法”,免得他走上不能回头的弯路。
对,就用这个臭流氓最爱的“爱的鞭笞”。
嗯哼,难道不是吗?
——哼,谁敢说不是,就再给一次“爱的鞭笞”好了。
苏樱握紧了白绫,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了一眼叶一鸣。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恢复了记忆之后,有些不敢直视叶一鸣的。
她好歹也是桂玉门门主,连向来凶残无情的莲教教主星尘都敢瞪起眼睛怒目而视。就这么一个无赖流氓,让自己有些不自在什么的,一定是是因为他越来越无赖了,自己连看都不想看而已。
这一定是叶一鸣的错。
绝对是叶一鸣的问题。
就应该让那个混蛋,穿着女子的衣裳游街示众,看看他还敢不敢无赖去!
花相宜看了一眼苏樱对叶一鸣动的手脚,似乎一路上已经很适应这两个人斗嘴吵闹了一般。
而寒玄冥惊讶地看着素来不亲近男人堆的唯一女门主苏樱,竟然与叶一鸣有这么多“互动”,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虽然这个叶一鸣确实是半路突然冒出来的,但怎么说也是莲教的右护法啊。
当然,如果按照苏樱平时的样子来看,对这右护法不客气是正常的,客气起来反而是古怪了。
寒玄冥心想,要从莲教中选出一个最不怕上位者的人来说,那他一定会把这票投给苏樱。
花相宜擦去眼角的大痦子,露出白白净净的脸,而后将身上那灰尘扑扑的外衣扔到地上。却在这时候看见寒玄冥的表情,一时没忍住笑出来,驱使身下的马靠近寒玄冥,道:
“你还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