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奔溃的是、楼湛天面上含着宠溺的笑意、目光异常温柔。
楼湛天以前对我极为狠心,虽然近来态度好转,也不曾这样待过我。
这一幕,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的心如同被钝刀凌迟着一样,说不出的痛苦、简直生不如死。
楼湛天咋可以、咋可以这样?难道他真的看不出我的身体被鬼霸占?
我不信!且不说性情不同,就是魂体属性也不同啊!
何况,溟语是鬼,即便附在我身上,也掩盖不了自身的鬼气。
以楼湛天的修为、和绝高的鬼智,咋可能看不出这拙劣的伎俩?
如果他看出来了,还对溟语如此温柔,那说明他之前真的把我当成季箐筠的代替品。
只不过,他现在有了更合心意的代替品,就把我抛之脑后、更加用心对待。
但我真的不愿接受这个现实,发现他在我心里占据的位置、比我想象中还要重。
我瘫坐在沙地上、疯了似的捶打那面幻镜,厉声哭吼着,“不!楼湛天,那不是我、也不是季箐筠,别被她骗了!”
不知哭了多久,就算我吼破了喉咙,楼湛天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幻镜里的男女,说不出的般配,可那明明是我的身体啊!
女鬼用着我的身体,连我看了,都差点以为那是季箐筠,不怪楼湛天不但没揭穿她、还温柔以待。
我长这么大,从没妒忌过任何人,此时竟有些妒忌那女鬼。
可我能咋办?眼下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了。
再抬头看向幻镜,镜里的画面已切换成别的地方。
屁股坐的沙地冰得冻魂,我便踉跄着、飘站了起来。
我不想待在原地,只好飘走于红血色的沙漠中,可沙尘弥漫间,迷失了方向。
下意识回过头,我已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在哪个位置了。
四周一片死寂,明明有一面面幻镜,竟徒生出一种空旷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