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名二等衙役,方才还一口一个‘王大人’的叫着,叫的那叫一个‘亲’。转眼的功夫,立刻意识到一个道理:仲大人,才是这里的天。
程默狠狠瞪了王核一眼,向那衙役甩手斥道:“这还用问吗?审窃贼,当然要去大堂了”。
那衙役微微一怔,而后频频点头:“程大哥说的对,说的对,小的这便去大堂”。
衙役们一溜烟走了,程默也背着双手慢悠悠的向前而去,唯独留下一脸凌乱的王核站在那里。
‘王大人,走吧,还得要仲大人派人来请你去吗?’。
才走几步,程默便回头向王核说道:“方才,我已经说过:今晚,我会记住你的”。
王核几乎要背过去了:虽说这里是盐课提举司,但他能用的只是那些个衙役,而所谓真正的‘靠山’,现在还不知道在那里?
可是,就是那些个衙役,大多已经不像以往那样对他‘忠诚’,若真是遇到个什么意外,真正能派的上用场的,也不知道有几个?
从来都没有这么恐慌过、在自己的‘地盘’上。
月色下,大堂灯火通明,盐课提举衙门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了。
一如往常,身为提举的仲逸端坐正堂、堂下是副提举姜军、吏目蔡一书,还有肖大可、刘通等人。
负责记录的,还是蔡一书,而班头小墩子则依旧站了出来:今晚,他又是负责‘夹棍’伺候的衙役头头。
副提举姜军一旁还有一把椅子,毫无疑问是同提举王核的,只是这把椅子的‘主人’来的晚了一些,直到众人到齐后,最后才来了一个有些颤抖的身影。
别开生面的一场的审讯,好多人还是第一次,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开始吧,堂下之人报上名来”。
仲逸也不再拖泥带水,伴随着一声惊堂木之声,左右两侧的衙役皆已准备停当。
“仲大人问你们话呢,听到了没有?”。
小墩子上前一步喝道:“若不从实招来,小心公堂之上这顿板子”。
敢行窃盐课提举司衙门?真是活腻了,这次过堂,几乎所有衙役对堂下之人‘恨之入骨’。
“小的名叫常威,家住……”,堂下二人很快招供,速度之快,有些超乎其他人的想象。
蔡一书看着一旁的书吏在熟练的记录,他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希望能找出更多的‘蛛丝马迹’。
又是个银枪蜡头,如同当初的鲁大头,徒有一声虚名,无非是用来吓唬别人的。
真正不怕是死的人,往往有两种:特别聪明之人,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了了,那何不做出一番慷慨激昂之状?还能落个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