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自不用说:仲逸这个探路之人,如果探路成功,那便皆大欢喜,一旦探路失败,所有的不是,将归于他一人。
当然,这也不用担心,因为朱厚熜给他留了免死铁券。
这步棋,确实高啊。
仲逸缓缓站起身来,对仲姝一脸的崇拜:“师姐,你简直要赶上师父啦”。
如此一说,仲姝却没好气道:“那是你仲大人当局者迷,否则,早就想开了”。
“那么,再请问,逍遥王,是怎么回事?”。
仲逸一脸的虔诚:“就当局者了,还请师姐点拨”。
仲姝双手后背,来回踱步,片刻功夫,便脱口而出。
“逍遥王,重点不在‘王’字,而在于逍遥,想想看,你经常到各处走走、看看,也就是走走看看而已,那里有好玩儿的就去哪里,这不就是逍遥王吗?”。
仲姝驻足而立,微微摇头笑道:“圣上的意思是:你不要贪权,更不能专权,快活自在、‘逍遥’一世”。
仲逸简直哭笑不得:原来,是这么个‘逍遥王’啊。
细细想来,这话说的也极为在理:自古,做一个真正的糊涂王爷,逍遥自在一生,那才是真正的逍遥。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无名无实的‘王’呢?
圣心难测啊。
仲逸不由的自言道:“若是我将这两件事儿公之于众,这不等于自己将自己架在火炉上烤吗?”。
至此,朱厚熜这层颇为深刻的用意,才渐渐明朗起来:用心办差吧,至于那免死铁券和逍遥王,就算了吧。
要你的能力,但务必要将你的能力,束缚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孙悟空,紧箍咒,还有那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显然,朱厚熜对仲逸所说的那些富民、强国计划是赞同的,但大明毕竟基业太大,路该怎么走,总得一个在前方探路的。
而仲逸,就是那个探路之人。
仅此而已。
若是能成功,也算为社稷、为朝廷做了件大好事儿,一旦失败,起码能保一条性命。
反之,若想真正做个手持免死牌的‘王’,那就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