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刘大顺还是没有弄清其中来龙去脉,尤其是此事背后的奥秘所在。
不过,这些事儿,也不需要向他说明,多说无益,反而坏事。
“大顺哥,事已至此,我们长话短说”。
仲逸也不再绕圈子:“大煤矿夜里干活,凌晨时分,正是大家困意最浓之时,届时防守松懈,若选择哪个时候动手,最合适不过了”。
他的主意不难理解:凌晨时分,睡意正浓,所有苦力联合起来,苦力人数远超打手,那怕以五对一,甚至以十对一,也可迅速将这些打手控制起来。
之后,将这些打手捆绑起来,烧掉周围简易小屋,放走院中野狗、马匹,将大煤矿弄的乱成一团,之后再各自逃命。
而那个时候,榆林知府已陪着两位钦差大人来到三边镇,大煤矿距离三边镇很近,发生那么大的动静,自然很快被镇上的人察觉。
作为刑部与都察院的两位三品大员,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一旦让二位钦差知晓大煤矿之事,况且再有知府衙门、知县衙门众多官吏,甚至周围百姓在,此事怕是再也捂不住了。
如此一来,朝廷势必会派人来专司此案,而仲逸作为翰林院侍读正在榆林府办差,向皇帝禀告此次下行经历时,正好可以说起此事。
一旦让皇帝知晓大煤矿,才是真正的目的所在。
无论严氏父子,或者徐阶、袁炜等,那怕是裕王朱载垕,他们所有的人,务必同时要看一个人的脸色------朱厚熜。
连日以来,仲逸一直在琢磨着师父当初那句话:西北之行,以静制动、以退为进。
来到榆林府,仲逸并未公开露面谈及大煤矿之事,但却在三边镇接连‘潜伏’数日,可谓“静”。
原本以为与李序南的联手解决此事,但不曾想樊文予打听到路过榆林府的两位钦差,相比自己这个小小的六品翰林,刑部侍郎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名头更大,更是------名正言顺。
如今,一直与严氏唱反调的徐阶、袁炜,甚至裕王朱载垕,都以不同方式向两位钦差做过暗示。
如此,可谓‘以退为进’:自己这个小六品退一步,让两位钦差进一步。
同时,让钦差身后之人------更进一步。
每每想到这些,仲逸对师父的钦佩之情就无法自已:当初他老人家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不知三边镇的情况,更不曾想到二位钦差会路过榆林府。
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才是最稳妥的。
大煤矿、三边镇,知县,甚至知府,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远在京城的严士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