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刚欲转身离去,却又收住脚步,似乎有话要说。
在翰林院,程默是仲逸的杂役,负责端茶倒水、打扫房屋、安排行程,还有外出护随。
他称仲逸为‘仲翰林’,而不是‘仲大人’。
同时,也不用在仲逸面前自称“小的”“下人”之类。
就冲这一点,他也要为仲逸做点什么。
“仲翰林,我觉得你应该出去看看,替掌院学士解解围,毕竟这是在翰林院”。
哦?听称默这么一说,仲逸不由暗暗一惊,急忙放下书卷。
默大根有何高见?说来听听。
“翰林院是文人的衙门,也就是斗斗嘴、动动笔而已,但咱们掌院学士一人对付三法司的人,还是有些吃力,此时,若有人出面解围,他自然会记得这份情”。
久在衙门做事,程默对这里边的门门道道还是很清楚的:“毕竟,人家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你又在这里做事,日后少不得受制于人”。
如此一说,倒提醒了仲逸:眼下,正愁没合适的理由找他们呢,这么好的机会,差点错过。
身边的人,关键时刻,往往能起到关键作用。
“走,咱们去看看”。
……
“你就是,当初那个钦差副使?叫仲……”。
见都察院一名老御史对自己打起招呼来,仲逸急忙上前拜道:“正是下官------仲逸”。
去大同核查仇鸾之事,连同上次,在博野县繆大柱夫妇被杀一案,仲逸在三法司还是有些名头。
不为别的,只为他是翰林院的、只为他还年轻,很年轻。
“不错,果真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
毕竟,当初博野县之事,处置了一名按察使,还有刑部左侍郎,仲逸所做之事,或许正是在场好多人,想做而没有做到的。
这声称赞,大多是发自内心。
既是为掌院学士解围,仲逸总归还是要做点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