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应对?如何不应对?那都是朝廷的事儿。
为官难知民之苦,为民难解官之忧。
此刻,身为钦差副使,却专司与鞑靼谈判之事的仲逸来说:今日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怪哉,既有副使必有正使,只是正使另有‘正事’,这两方交涉之事,自然也就落在唯一的副使身上。
只是,传旨太监事后曾秘密叮嘱仲逸:此次命他为副使之事,不会记入朝廷纪要,更不会载入史册。
包括身为翰林院编修的史官,也不得将此事记录入册。
仲逸不知此举为何意,更不知自己是否为孤例。但既已领命,又争锋眼下战事所迫,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同样部署的,还有仲逸去大同、北直隶、京城等处核查此次鞑靼入京一事的差事。
不知这一切,是否与自己昨日在朱厚熜面前的那番话有关系。
与当初在博野县调查繆大柱被杀一案一样,仲逸身边依旧有一批随从协助,因为上次配合的缘故,此次的随从大多照旧。
除石成外,另有十二名随从,皆是来自锦衣卫北镇抚司。
无论与鞑靼交涉,亦或去各地衙门办差,带者这帮人,有时比一个尚书侍郎还要管用。
初次领如此棘手的差事,尽管思虑良久,甚至于这个计划在很大程度也是自己提出的,但仲逸还是不得对慎之又慎。
起初,鞑靼俺答提出:派三千人入城进贡,此举无异于直接将他他们的目的付诸实际,而根本无需谈判。
当时,仲逸一口回绝:“臣子拜见天子,还要带三千兵马,成何体统?若担心城中有变,何不由本钦差副使亲自出城谈判”。
末了,仲逸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子脚下有何担忧之处?本钦差副使不带一兵一卒,如何?’。
鞑靼俺答得知这个回复后,极为惭愧,一向喜好动武的他本有争强好胜之心,如今大军兵临城下,却被一个小小的翰林编修所耻笑,岂能示弱?
之后,鞑靼部商议一番,最后派出五十人小队,又一名专使,两名副使所率。
谁知仲逸依旧不许:除专司谈判之人外,随从不得超过十名。同时,无论参与谈判之人还是随从,皆只需称呼朝廷规制给予的官职,不得再冠以其他称呼。
最后,他还是那句兜底之话:若如不行,本钦差副使亲自出城交涉,无非都是大明的徒弟、大明的子民,有何所惧?
步步紧逼,其结果自然无须多言,鞑靼只得答应这位钦差副使的所有条件。
如此几番,一个时辰后,双方参与交涉之人才终于坐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