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头随意在木门之外走动,王满囤是单独关押,说话自然方便些,况且作为一个牢头虽然隔着根根木柱,但随意与里边的人交谈几句更不会引起他注意。
对犯人而言,他们都难免托这些狱卒牢头捎信、捎话出去,各自的事都管不过来,那里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
至于那些狱卒,自然知晓其中的道理:不与这些被关押之人‘密探’,何来那不为人知的‘好处’银子?
“苦什么苦?看你那怂样?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一点体面都没有”,袁大头凑上前来:“说说看,你还有多少藏银?或许这些东西才能保住你一条老命”。
是的,还是银子,即便是这位将死之人,袁大头还是想从他身上捞点银子出来。
至于满囤所托他打听的那人,袁大头压根就没有去。
为何?给的银子太少了,才纹银二十两,如何为你去跑腿?
为何?若是真给外边的人捎信,万一这小老头真被人救出去呢?他如何向兵部的人交差呢?
袁大头不傻:虽然表面上兵部的人要他的命,实则背后真是后军都督府……
“若他们不来救我,我就更不能将藏银告诉他们,更何况我也没有多少银子……”,果真是满囤,一粒粮食都不愿浪费:这个时候还惦记着银子。
呵呵,叫你抠……
“头儿,头儿,外边有人来了,说是找你的”,一名狱卒匆匆朝这边跑来:“好像是来给这位爷送饭的……”。
咳咳,袁大头双手背抄,微微挺胸道:‘知道了,你们几个也不要闲着,到各个牢里看看,别给老子弄个半死不活的,有你们好看’。
……
来到院里,袁大头远远见一名男子站在那里,虽是一身布衣,但能在此处进出自如,其中的奥妙就不便多言了吧?
“袁大人,该怎么做,想必有人早就交代清楚了,我就不多说了”,说着,这名男子将食盒递到袁大头手中:‘放心,此事事成之后,上面还有重谢……’。
“那是,那是”,袁大头立刻笑道:“此事,我自有分寸,一定办妥,办妥”。
“不光今日要办妥,还有关住自己的嘴巴,”,那男子随意环视四周,说话声不高,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否则……,是什么结果,你知道的……”。
仅此一句,袁大头顿觉后背一阵发麻:算命先生说的对,若是杀了王满囤,自己真的随时就有性命之忧。
原本一句警告之语,却适得其反,恐怕是眼前这位男子所未曾想到的。
“只是,事成之后,还得劳烦兄弟给说说,要将这王满囤的死因做实,我们都好交差”,袁大头心有余悸道:“牢里倒是好说,只是外边的事,我可就管不了了”。